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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斐其实有一点累,她加完班以后只想回家洗个澡躺一会儿,但看陈昭迟的表情,她还是答应了:“走吧,你在前面开,我跟着你。”陈昭迟没动,林凡斐意识到他不赞成这个安排。他斟酌了半天,征求她的意见:“我们就不能坐一辆车吗?”然后他补充道:“我开你吧,把你送回去之后我再过来,好不好?”陈昭迟的“好不好”说得太诚恳,林凡斐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得到她的允许,陈昭迟飞快地过去开了门。上车之前他问林凡斐能不能帮他拿一下手里的盒子:“是给你的蛋糕,我怕放后排撞坏了。”林凡斐接过来,上了副驾驶。陈昭迟比林凡斐个子高、身量大,他在主驾把车座和后视镜调整了一下,就开出了高显的停车场。“远吗?”林凡斐问。陈昭迟说不算远,大概二十分钟路程,林凡斐说那自己先休息一会儿。她本来没想睡的,可这天实在辛苦,陈昭迟开车又很稳当,她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她身上盖着陈昭迟的风衣,能闻到淡而清爽的气息。林凡斐下意识拿起手机看时间,好在她只睡了半个钟。“你怎么不叫我?”她用带着一点睡意的声线,侧过脸问陈昭迟。陈昭迟在她转头过来之前已经在看她,此刻被她提问,他过了秒才反应过来要回答:“……我不着急。”继而他换了轻松的语气:“不然哪儿有给你盖外套的机会,我等很久了,林凡斐。”下车时林凡斐要把外套还他,陈昭迟没让:“外头冷,你穿着吧。”林凡斐披着他的衣服,被他带到了街边的一家乐器店门口。店已经打烊,里面黑着灯,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墙上挂着很多把吉他。陈昭迟让林凡斐掏一下兜,林凡斐从他的风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钥匙,递给他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温热的触感一闪而逝,她的眸光晃了晃。他不太熟练地开门,林凡斐问他:“店是你开的?”“我投资的,不过没这么晚来过。”陈昭迟说。他打开门,领林凡斐从店里的木质楼梯上楼,边走边给她介绍:“一楼卖乐器,二楼开屋顶咖啡,有时候会请人来驻唱。”两个人走上去,风比在楼下大得多,林凡斐把陈昭迟的外套裹得紧了点儿。天台很空旷,在跟隔壁屋顶相邻的地方挂了一张幕布,对面是小型的投影仪。陈昭迟过去操作,片刻之后,幕布亮了起来,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画面缓缓浮现。一开始是t大的校园,绿树摇曳,蝉鸣声声,褐色的墙,深色的玻璃,陈昭迟说:“这是我们学院的院楼。”他像自言自语,又像告诉林凡斐:“我学的是经济大类。”十年前他没有说出来的借口就只是借口,最后他还是选了林凡斐想要学的专业。然后是他的毕业典礼,草坪上走过一群群穿学士服的学生,阳光十分明媚,天空高远湛蓝。接下来穿插的一小段是礼中的校园,镜头扫过校门、宣传栏和操场,从教学楼门口进去,沿着楼梯一一经过高一一班、高二一班和高三一班,教室里还坐着许多学生,大多穿着短袖,校服搭在身后的椅子上。“当时于姐请我回去介绍经验,我上楼的时候拍的。”陈昭迟说。后面一段是光晷在礼城的总公司搬迁,工人和货车在楼下来来往往,偶尔会有人对着镜头喊一句小陈总,画面一转,就到了现在光晷在首都的总部,白色的高大建筑,窗外是半座城市的远景。再下一帧画面让林凡斐的睫毛颤了颤。是星洲国立大学。“我中间去过星洲几次,去了你们学校。”陈昭迟说。这一段比之前的都长,他好像想将一草一木都拍到,取景框缓慢地经过校园里的每一处景物,路标、雕塑、图书馆、茂盛的热带树种,有些是林凡斐记得且有印象的,有些是连她都没注意过的。林凡斐忽然说:“你拍的都是夏天。”从曼波嘴唇碰到……投影放到最后,画质突然变得不那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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