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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波凑近把她……林凡斐的发梢蹭着他的脖子,他难以自制地偏过脸,很珍惜地亲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他没有再做什么,就只是简简单单地抱着林凡斐,像是终于找回失去的珍宝,不敢轻举妄动,又一步都不想离开,只懂这样死守。林凡斐安静地被他抱着,过了很久,她察觉到陈昭迟的手移到了她脸侧,替她捋了一下头发。他的指尖很冰,林凡斐忽然意识到陈昭迟穿得很少,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光是呼吸都好似饮冰,他却只披了一件羊绒大衣。她忍不住问:“你不冷吗?穿这么少。”陈昭迟呆了呆。随后他有一点咬牙切齿地道:“这样不帅吗?”他穿这么少,当然是为了让她觉得帅,而不是问他冷!不!冷!林凡斐沉默了一下,她不是很能理解这种行为。“陈昭迟,你好爱打扮。”她无情地说。然后她把陈昭迟带到单元楼的楼梯间,跟他一起坐在了一楼的楼梯上。是到这一刻,林凡斐才终于有了许多过新年的、开心的感觉。楼梯本来就没那么宽,两个人坐得很近,陈昭迟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林凡斐的,他没有拿开,而是抓住了她,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修长的手指扣在她的指缝里,强势地收紧。“我能拍张照吗?”陈昭迟问。林凡斐没懂他意思:“拍什么?”陈昭迟握着她的手拿起来晃了晃:“这个,想发出来。”这依然是林凡斐不会做的那种事,不过她还是说拍吧。陈昭迟像领了圣旨,另一只手把手机掏出来,对准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翻来覆去地拍了许多张。“发哪张好呢。”他小声嘀咕。林凡斐觉得每一张都差不多,因此对他说:“随便发一张。”陈昭迟并不采纳这个建议:“要不都发好了。”林凡斐拒绝道:“不行,只能发一张。”陈昭迟看起来还是想争取,但最后他努力地憋了回去,妥协一般道:“好吧。”林凡斐手里还攥着陈昭迟的那张机票,她低头看着,有些出神。陈昭迟说如果那天真的见到她就走不了了,她在想要是反过来,她看到他会怎么样。她应该还是会走,假装不在乎,但也许没那么坦然,不能平和地同他道别。“斐斐,”陈昭迟忽然发问,“所以你去星洲,见到你妈妈了吗?”林凡斐回过神来,说见到了。“不过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她向他坦诚,“我们都有点儿不自在。”林凡斐给他讲了她跟沈绛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会面,两个人吃了一顿不尴不尬的饭,后来沈绛送她回学校,路上平平淡淡地谈了几句天,在距离星洲国立大学只剩最后一个路口的时候,有成群结队的学生一起过马路,高大的热带植物将阴影投在前挡风玻璃上,林凡斐已经准备好待会儿要下车,沈绛却突兀地开了口,讲起一段不相干的经历:“凡斐,我刚到星洲的时候,有一次出差,在飞机上看到一个神态很像你的孩子坐在我邻座,没有家长,就一个人。”林凡斐没说什么,沈绛继续道:“当时我跟她说了几句话,没忍住哭了。”她只说到这里,林凡斐却明白了。沈绛也是真的想过她的。只是分量不多,仅够触景伤情,难以超过对新生活的向往,做出回头的抉择。林凡斐不怪她。“后来我再没见过她,也不会再去她公司的官网上查她的新闻和照片了,她送我的项链我没戴几次,回国之前我打开看,已经掉色掉得很难看了。“林凡斐说。她想了想,又道:“不过那时候跟你提分开,也是因为见到了我妈妈,她说跟我爸爸结束得不体面,分开反而更好,我不想跟你走到那一步。”“但我跟你分开不会更好。”陈昭迟截住了她的话。他像是很苦恼地道:“我当时总想过段时间就好了,等到我妈妈和公司的情况稳定下来,我就能把一切都告诉你,然后再去星洲找你,哪怕异地,我也可以每周都去找你,但是……”后面的话他没讲下去,林凡斐在心里替他接上,但是他妈妈的病情总是不稳定,甚至更严重,光晷的搬迁和转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而她在那之前就同他说,算了吧。“所以如果以后你有这样的事情,要早点儿跟我讲。”林凡斐认真地说。说完她又觉得不吉利,带着些许懊悔说:“不对,以后不要有这样的事儿了。”陈昭迟看着她笑,然后说:“你见谁高中刚毕业谈恋爱,还要让女生跟着一起担这么多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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