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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见的一周内,沈筠娆告诫过自己无数次要忘记时今衍,更在夜深人静时暗暗说过许多狠话。
但当见到时今衍,昔日的那些蹉跎与自以为的坚定都在霎那间化为乌有。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
还有五分钟就要到家,若是再沉默下去,错过了这次,下次再见面还不知得何时丶隔多少周。
最重要的是——
他快要过生日了。
错过这次,她大抵再无陪他过生日的机会。
好歹把握住这最後一次机会。
秉承着这种心思,沈筠娆到底没耐住心绪,缓缓扭过头凝着时今衍侧颜。
他正单手支着下颚倚在窗沿,手肘抵着车门内侧,长指时而微抬擦碰过浅粉色薄唇。
漂亮的劲指与性感的唇相摩擦,莫名的色气。
念头刚起,沈筠娆便小幅度摇了摇头,晃走自己不太对劲的想法。
「你生日那天是在『speed』和大家一起过吗?」
她细若蚊吟的柔声打破了车内的死寂,盘绕起些许温情味。
时今衍望着窗外的眸光微动,视线这才悠悠转回,两相对望十来秒,他冷不丁扯唇牵起让人捉摸不透情绪的哂笑,「记忆力挺好,连我这个普通朋友的生日还记得。」
沈筠娆失语抿唇。
时今衍瞧着她那又耷拉下去的脑袋,再一瞧她那空空荡荡的右手无名指,心口愈发的堵闷,他再度别过头看向窗外,「的确是普通朋友,不然也不至於来我酒吧都不知会声。」
车内氛围跌回冰点,司机也察觉到这氛围,将车载音乐的音量默默调高些。
有外人在场,沈筠娆便有些顾及。
犹豫片刻,眼瞧着窗外场景愈发熟悉,就快要到家。
沈筠娆朝时今衍的方向坐近些,脑袋凑近他肩侧,嗓音压得低,「……不是你说,在外人面前不能随便说我们的关系吗?」
往昔自己说出去的话如今如同回旋镖扎回,时今衍倏然扭头看向沈筠娆,喉间却发不出丁点声来。
沈筠娆眼睫轻垂,嗓音噙上些委屈同他解释,「今天是同学临时寻我来的,我推脱不过这才过来。我们的夫妻关系……是假的,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和你开口,我怕你觉得……」
最後几个字,她动了动唇,却没发出声。
时今衍视线下敛望她,喉结微滚间放缓些声,「觉得什麽?」
「就……」沈筠娆仰起些小脸,朝他强牵起一抹笑,「就这事其实也不是很重要,消息发过去只会让你也为难,不搭理我显得我可怜,搭理吧又显得我想带我同学一起占你酒吧的便宜,像只连吃带拿的米虫。」
她状似打趣,诉的却是心头盘桓已久的心事。
自从她入住时家以来,时家从没亏待过她,衣食住行皆是最上乘。就连自家人都嫌弃不愿多花钱去治的痼疾,时家却愿为她费钱费力。
这场婚事,於沈筠娆而言,开头便不是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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