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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循声望去。
欢都擎天今天换了身装束,不再是以往那件宽松的南国袍服,而是一套暗紫色的劲装。
袖口和裤脚,都用金线绣着繁复的毒虫纹路。
他没有带那标志性的烟斗,而是腰间挂着一个小巧的紫玉葫芦。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里面装的是南国万毒之精华。
欢都擎天身后跟着三人:毒夫子、毒婆子和毒娘子。
这三位是南国皇室最得力的战将,此刻神情肃穆,如临大敌。
“好大的阵仗。”翠玉灵轻声评价,她的目光在欢都擎天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皱眉,“毒皇陛下身上的毒息……比上次见时更加内敛了。”
“内敛才可怕。”雅雅难得正经的说,“这说明他对万毒之体的掌控又精进了。”
苏浩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出噼啪的轻响:“看来今天得认真点了。”
“你哪次不是认真的?”雅雅哼了一声,“喝醉后追着人砍的时候最认真。”
“那叫切磋教学。”苏浩面不改色。
说话间,欢都擎天已经走到了演武场中央。
他环视四周,看到满场的观众。
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涂山的小狐狸们,倒是会做生意!老夫这趟切磋,还能给你们创收?”
容容飘然而至,行礼道:“毒皇陛下说笑了。大家久仰陛下威名,都想一睹万毒之体的风采,容容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上等席给您留了最好的位置,切磋后可以……”
“免了免了。”欢都擎天摆摆手,“老夫今天就站着看。苏浩小子呢?不会临阵脱逃了吧?”
“在这儿呢。”苏浩慢悠悠的踱步进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酒葫芦。
正是从雅雅那儿“借”来的那个,“欢都前辈,早上好啊。吃了吗?”
这接地气的问候让全场一静,随即爆出压抑的低笑。
欢都擎天也被逗乐了:“吃了,吃了。你们涂山的早点不错,那个豆沙包很合老夫口味。”
“那咱们活动活动,消化消化?”苏浩拔开酒葫芦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是涂山珍藏了五十年的“烈焰烧”。
入口如刀,入喉如火,是涂山最烈的酒之一。
欢都擎天眼睛一亮:“好酒!切磋完送老夫两坛?”
“行啊,赢了就送。”苏浩抹了抹嘴,眼中开始泛起朦胧的醉意,“输了的话……您送我两坛南国的千蛊酿?”
“成交!”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看似轻松,但场边所有高手都能感觉到。
两人之间的空气已经开始扭曲了。
不是妖力对抗,而是“势”的交锋。
欢都擎天的势,厚重如南国万年毒沼,沉静中蕴藏着吞噬一切的恐怖。
苏浩的势,则飘忽如醉汉的步伐。
看似散乱无章,却总能在最关键的点上顶住压力,不落分毫。
“石宽大人,您怎么看?”观战席上,毒夫子压低声音问身旁的北山妖帝。
石宽坐在上等席的前排,岩石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欢都擎天功力深不可测,但苏浩……我看不透。”
这是实话。
几天前的那场追逐战,石宽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苏浩那些醉醺醺的剑招到底是怎么使出来的。
有些动作明明违背了人体常理,偏偏威力大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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