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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矛盾啊。”六耳猕猴轻声说,“明明是最聪明的狐狸,却做着最蠢的事。”
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
风,一直在吹。
沙,一直在扬。
而在黑风谷外三百里,一辆马车正迎着风沙,艰难前行。
车夫的位置上,苏浩仰头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
“快到了。”他望着前方那片漆黑如墨的山谷,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那是醉意开始上涌的标志。
东方月初从车里探出头,看了一眼黑风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师父,那地方……看着就不太对劲。”
“当然不对劲。”苏浩又灌了口酒,“那只猴子在里面布了阵法,还是禁术级别的。”
“那我们还进去?”木蔑也探出头,脸色凝重。
“进啊。”苏浩理所当然地说,“人家都摆好阵势欢迎我们了,不去多不给面子。”
他跳下车,伸了个懒腰,骨头出噼啪的响声。
“月初,木蔑,你们留在外面。”苏浩解下腰间的酒葫芦,系得更紧了些,“里面的东西,你们还把握不住。”
“师父!”
“师父!”
两人同时开口,但苏浩摆了摆手。
“放心,我就是去接个人,顺便……会会老对手。”
他迈步走向黑风谷,脚步看似踉跄,实则每一步都踏在最稳的位置。
风沙打在他身上,被他身周无形的酒气屏障弹开。
在他踏入谷口的那一刻,整个黑风谷的风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了望台上,六耳猕猴的六只耳朵同时竖起。
她笑了。
“终于来了。”
好戏,该开场了。
……
黑风谷的风,是一种有声音的黑暗。
它不是呼啸,不是呜咽。
而是一种更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呻吟。
风从那些蜂窝状的岩洞中穿过时,会被撕裂、扭曲、重组。
最后变成千万种不同的哭嚎,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死亡交响。
苏浩踏入谷口的第一步,就感觉到了。
不是杀气,不是阵法波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这片土地在排斥他。脚下的砂石在蠕动,试图将他拖入地下。
空气中的尘埃在凝聚,想要堵塞他的呼吸。
甚至连光线都在弯曲,让前路变得模糊不清。
“六合禁绝阵……”苏浩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傲来国禁术,能冻结一切能量流动。大手笔啊,六耳。”
但他脚步未停。
不仅未停,反而更快了。
每一步踏出,他身上的酒气就浓一分。
那酒气开始只是淡淡的白雾,渐渐凝聚成实质般的琥珀色流苏。
在他身周飘荡,将试图靠近的一切尘埃、砂石、扭曲的光线,都挡在三尺之外。
“酒气化罡。”山谷深处,了望台上,六耳猕猴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认出来了。
这是苏浩以前用过的手段,但那时还只是雏形,远没有现在这么凝练。
这么……霸道。
“果然有点长进。”六耳猕猴嘴角勾起冷笑,“但还不够。”
她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山谷两侧的岩壁上,忽然亮起六个金色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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