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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其他人也已经上完了香,祈愿结束,一众人又呼啦啦的朝灵荷池而去。安望飞走在最前头,兴致勃勃道:“方才我求佛祖保佑我蒙的那几道数理题可以对,要是可以,那我说不定还可能前进几名呢!”胡文锦看了他一眼,没忍住道:“你若是在我与徐同窗探讨数理题的时候少走点儿神,哪里需要临时抱佛脚?”“我,我,我……”安望飞难得有些气虚,徐韶华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正好这次咱们也看看这泰慈寺的佛祖灵验是不是真的。”佛祖:“……”徐韶华这话一出,曹青没忍住笑出声来,随后他忙捂着嘴:“我没笑,我没笑!徐兄弟你可别记仇了!”曹青那是都怕了自个这位徐兄弟了,那是一点儿亏都不吃,他不就偷袭了他一次,结果打水仗的时候,要是他没有记错,他是被围攻最厉害的!徐韶华斜了一眼曹青,没有说话,安望飞也红着脸道:“哎呀,华弟我就那么一说,佛祖应该,应该也管不了这事儿吧?”众人说笑中,登上莲理桥,只见残阳红霞之下,叶影重重两边开,荷花亭亭湖中立,端的是清幽雅致。抬眼看去,那支双花并蒂的荷花此刻正如鹤立鸡群般在一片竞相绽放的荷花丛中随风轻颤。“菡萏香浓绿梢头,一支双花浮水摇。”“今日方知莲花之幽静,此行不虚!”“正逢香客下山去,风荷摇波我独享。”一时间,众人纷纷诗兴大发,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一时倒是让原本静谧的灵荷池边多了几分人气。等到夕阳落尽,众人尽兴而返,刚过了莲理桥,便见寺内的僧人正在不远处等候,徐韶华等人忙上前见礼,僧人回礼道:“小僧明尘,见过诸位施主,请施主们随小僧来,你们的住处已经备好了。”“有劳师傅。”众人行了一个佛礼,这才跟上了明尘的脚步,明尘看上去已经过了及冠之年,许是年岁长,见的香客多了,明尘也并未一味不言不语,这会儿一边走一边介绍道:“诸位施主小心脚下,此处是寺内种植优昙华之处,夜色深浓,其叶不显。”曹青听了这话,忍不住道:“优昙华?是昙花一现的昙花吗?那它什么时候开花?”明尘摇了摇头:“优昙华之花,有缘方可得见。小僧在此已有十余载,尚不曾见此开花。”“这样啊……”曹青有些失望,众人也不由齐齐叹了一口气,随后明尘又道:“不过,此前香客们有慕名来此之人,但大多失望而归,主持不忍,这便在南院外种了昙花,只取其名似,若是诸位施主有兴致,可去一赏。”明尘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喜,但随后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昙花虽美,可今日我等怕是不能去赏了。”“是啊是啊,我这会儿都快要走不动了。”“师傅,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禅房啊?”“已经到了。”明尘停了下来,引着众人迈过门槛儿,低声道:“这里是北院,一直是香客们住的地方,只不过今日留宿的香客不少,几位只怕住不开。”随后,众人抬眼看去,没有亮灯的屋子只有五座,而他们有十一人。“师傅可有法子?”明尘念了一句佛号,这才答道:“南院尚有一间空房,施主可以随小僧同去。”“南院?那我去吧!我喜欢花,越特殊越喜欢,这昙花我还没有见过,听说它只在凌晨绽放,我可要好好瞧瞧了!”曹青立刻欢喜的说着。“原来曹兄此番引我们前来,乃是有私心啊。”徐韶华不由打趣了一句,曹青磕巴一下:“哪,哪有!再说,徐兄弟问问大家伙,今个可是玩痛快了?”徐韶华莞尔一笑,随后众人便也就这么定了下来。不过,曹青一人过去到底让人不放心,凌秋余到底与他同出一县,这便跟了上去。徐韶华目送二人离开,不由笑着摇了摇头,此前二人水火不容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如今倒是成了欢喜冤家一般,见不得又离不得。随后,众人就地分了屋子,徐韶华和徐易平一间,二人刚进了屋子,僧人便送上了茶水,很是妥帖。那茶似乎是寺里自制的茶叶,喝着,很是清甜,徐韶华喝了一杯,润了润口。随后,这才更衣洗漱,可等徐韶华洗了一半,这才听到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徐韶华匆匆擦了手脸,推门去看,便见凌秋余一脸无奈的在院外:“凌兄,你不是要与曹兄同住吗?”“别提了,曹青那屋子只有一张小床,我二人同住怕是要叠罗汉了。”凌秋余也没有想到会是那样,那明尘见状都愣了,随后这才反应过来,是南院久不住人,此前一间屋子的床腿断了,这便用这间屋子的顶上了。随后,又只放了一张小榻凑数,倒是忘了补齐家具。“那倒是辛苦凌兄来回跑了,方才望飞兄一人住了一间屋子,我送凌兄过去问问。”“好。”凌秋余点了点头,他这会儿也乏的很,给他一个床他倒头就能睡下!随后,徐韶华敲开了安望飞的门,安望飞对此倒是欢迎:“成!凌同窗便与我同住一夜,不过我方才渴极,喝光了茶水,这便请师傅重新上一壶。”“不必安同窗费心了,我洗漱一下,我们且先睡下吧。”随后,凌秋余去要了洗漱的木盆和巾子,等他简单清洗了一下,回到屋子的时候,便发现安望飞已经睡了回去,不过他将外头一半的床留给了凌秋余。凌秋余见状,不由勾了勾唇,而等他上床前,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下意识的摸到了茶壶,却没想到,里面竟是满满当当。“安同窗可真是个好人啊。”凌秋余喃喃的说着,随后为自己倒了一碗茶水,一气喝了下去,可一杯尤不够,结果凌秋余一下子喝光了一壶茶水,连他自己都不由得有些汗颜。喝过了茶水,凌秋余吹了灯,摸索着躺在了床上,可不知是不是喝了太多茶水的缘故,凌秋余一时竟是睡不着了。随后,凌秋余索性推门而出,却不想刚出院门,便撞上了一个僧人:“小僧见过施主,施主可是姓凌?”凌秋余点了点头:“师傅寻我何事?”“有一位姓曹的施主,请施主前去赏昙花,还说……他想起了一些考前的事,要与施主细说。”“什么?”凌秋余面色不由一变。翌日清晨,素来清幽宁静的泰慈寺被一道尖利的声音划破天际。“杀人了!!!”彼时,徐韶华正在一处僻静的空地练剑,他将自己随手折下的木枝收入袖中,立刻朝声音处赶去。徐韶华是第二个到的,可却也只与众人是前后脚的功夫,不多时,徐韶华便见周围已经被认识的、不认识的男男女女围的水泄不通。最后,还是徐韶华用了絮飘影这才让自己走到了前头,可等徐韶华抬眼看去之时,这才不由得心下一惊。“曹兄!凌兄!”但随后,徐韶华立刻让自己冷静下来。“滴答——”古树枝叶上的晨露凝成一滴清水,随后落在了那倚着树睡去的青年额头,他这才如梦初醒般,缓缓睁开了眼睛。“……是徐兄弟的声音,我这是,怎么?”凌秋余正要爬起来,可他刚动了动手,只听“咣当”一声,一把匕首落了下来,凌秋余这才看着自己那沾满干涸血液的手,目露恐惧:“我,我,这,这是!”凌秋余颤抖着嘴唇抬眼看去,只见不远处,那一片昙花处,正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曹青?!”凌秋余刚要起来,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了过来:“贼子休逃!竟敢在我泰慈寺这等清静之地行不义之举,看招!”那武僧说着便直接提棍冲着凌秋余高高的扬起了长棍,一棍重击在凌秋余身上,凌秋余当即便吐出了一口血,随后便趴在地上,半晌起不来身!但那武僧尤不愿停,只听一阵破空声响起,说时迟那时快一根木枝自人群中斜飞而出,竟是直接将那长棍的半边击断!“谁!”那武僧面色一变,徐韶华随后缓缓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凌秋余,方才他喷出的鲜血与衣袍上的点点血渍已经融为一体,黑红交错之下,看上去狼狈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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