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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长陵错愕的目光里,她道:“你口没漱干净。”
谢长陵大笑起来:“我拿清茶漱了三次,再说那也是你的东西。”
“别说了!”姮沅大声制止,她指着桌上的茶盏,“再去漱口。”
“好吧好吧。”谢长陵很是无奈,又说,“叫你伺候我,你委屈得跟什么似的,控诉我不把你当人看,轮到我来伺候你,心
甘情愿叫你踩在我头上,你又放不开,你……”
姮沅见他越说越荒唐,就差把‘捏着她的腰叫她坐脸上’这种细节说出来了,她羞恼得扑过去把谢长陵的嘴捂上,但或许是扑得太着急了,没收着力,就成了一巴掌扇在脸上,清脆又响亮。
姮沅惊住了,慌忙收回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又不是第一回了。”谢长陵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压在那通红滚烫的挨打处,贴着她的掌心来回蹭着,好像那是块活血化瘀的冰块,“手还是那么香那么软……”
姮沅:……
谢长陵不追究这一巴掌的罪责固然叫她惊喜,但这怎么也藏不住的变态尾巴露得实在叫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姮沅清了清嗓子:“我对居次君主没有任何的恶感,也不想折磨她,陛下还是该给她草原公主的礼遇。”
谢长陵敏感地抬头:“没有任何的恶感?”
姮沅似怨似怒地嗔了他眼:“我的夫君这般优秀,自然容易招蜂引蝶,这也不怪这些小姑娘,谁不喜欢优秀的人呢?只要你能守得住,那些小姑娘又做不出什么事来。”
谢长陵不高兴,非逼着姮沅承认:“这般大度,方才又是谁在吃味?”
姮沅就坡下驴:“我吃醋是因为不知道你的态度,现在知晓了,也就不在意了。”
谢长陵满意了。
他被姮沅哄得开心,竟然连今晚的目的都忘了。
却不知姮沅只觉今夜风险,若连过几个盘山旋路,若非她早早将各朝各代的妖妃研究了回,今夜大抵根本没有办法轻易过关,光是红梅那一劫就有的她受的。
可现在问题就是,她应对得太好了,谢长陵看上去真的对居次君主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这可要怎么办才好。
第69章69
◎“等春天来就好了。”◎
姮沅愁眉不展,却见谢长陵是心情大好。
有姮沅陪在身旁,那些心理变化也不是很重要了,他懒得去细究盘查,只是想顺应心意,与姮沅一直生活在一起。
姮沅犹豫半晌,还是决定暂且按兵不动。
她没有动静,谢长陵也不提和亲的事,居次君主便坐不住了,她拦下礼部官员,质问汉人皇帝究竟有没有修好的打算。
礼部官员有苦难言。
朝堂上下对和亲之事都乐见其成,可也没有一个人愿意挺身而出。皇帝拒绝纳居次君主为妃,有无其他闲散王爷,这和亲的人选便要在大臣里头挑,可谁都知道有个匈奴媳在,日后自个儿的仕途也走到了尽头。
哪个人愿意做这样亏本的买卖。
礼部官员思来想去,只好说要去东朝堂请示皇帝的意思,居次君主眼一瞪:“我听说汉人皇帝后宫至今只有一个皇后。”
礼部官员大感不妙,本想止住居次君主的话头,却不想她根本不理会他的小心翼翼,继续快言快语:“你带我去见她,我想问她,两国修好是有利两国的大事,她为何为了自己的小情小爱霸着汉人皇帝不放。”
居次君主记着草原公主的身份,没可能说出过分的话,但那话里不屑的带刺的语气,已经听得官员头都要炸了。汉人女子都恪守闺训,这还是他头回遇上为了个男子竟这般大胆难缠的女郎。
他道:“娘娘深居宫中,非居次君主想见就能见到,还要问过陛下的意思。陛下一向看重娘娘,还望居次君主谨言慎行。”
居次君主有要求,礼部官员不能不传,若他不说,皇帝也有法子知道,等那时,是贬官还是什么,就由不得他做主了。礼部官员硬着头皮回去将事情通报给皇帝,也是巧了,正遇上皇后来给皇帝送点心,隐在屏风后将话听了个干净,还没等皇帝发话,就转出来说:“可以见。”
皇帝皱起了眉头:“那就是个疯丫头,有什么好见的?”
皇后轻柔道:“涉及两国邦交,不可草率。”
皇帝看了她好会儿,重重地在她手里捏了一下,转过脸来:“择个晴朗的日子,叫上那几个成日在家躲懒的儿郎去居次君主面前射箭摔跤,用尽本事叫居次君主看上他们,别成日来找朕的不痛快。”
说到底,他还是心存疑虑,怀疑姮沅又要勾着居次君主,再上演一出阿暖的戏码,变着法子给他送女人。
姮沅微微一笑,没有阻止的意思。
她也阻止不了什么,居次君主于她来说,不仅是个陌生人,还是匈奴人,姮沅对居次君主不会有什么好感,不可能贸然与之合作,她这番出宫,至多观察一下居次君主,顺便弄弄清楚,居次君主究竟哪里做得不对,都这般大胆示爱了,竟然还没牵动谢长陵的心。
这在姮沅看来是很不合理的事。
很快,就到了那日,谢长陵被政务牵绊住了,不能陪她出宫,姮沅再三与他保证只在蛮夷邸坐一坐,他才恋恋不舍地放了手。
宫女与姮沅说笑:“陛下对娘娘真是一心一意。”
可不是一心一意。
没有三宫六院,夜夜到栖凤殿报道,半夜总要叫上*两三回水,次晨收拾时,紧闭一宿的寝殿酝酿出暧昧的叫人腿软的气息。
这还是在人后,若是在人前行走,皇帝总是牵着皇后的手,有时候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便是皇帝倚到了皇后身上,将她搂在怀里,脸埋进她的肩窝处,深深吸上一口气,低声喟叹什么。
做宫人的听不清楚,只觉甜蜜,纷纷猜测皇后头胎生的会是公主还是太子。
在他们看来,很多事都已尘埃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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