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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今儿醒这么早,特意等我回来吗?”张也成看着靠坐在床上呆的小孩儿,忍不住想逗他,“来来来,猜猜这是什么?”说着把手里的牛皮纸包在小孩儿面前晃了晃。
这小孩儿也就是小官,微微抬头看了看冒着蠢气的养父,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但落在张也成眼里,只看到可爱,想逗。
张也成坐在床边,小心解开绳子慢慢把纸包打开,生怕弄坏一点。心里压力也比较重,人家娘第一次给儿子准备的东西,他准备好好给保管,等小官大一些再交给他。念叨着:“看看,看看,看看你阿娘给你准备了什么东西,哎,原来是点心啊。”
“甜的你能吃不?”嘴上这么说但手下动作却没停,挑了一块小点的,递给朝着坐的板板正正看过来的小官,“呐,你阿娘给你买的。不喜欢吃也不能乱丢哈。”
小官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啊!啊啊啊!(阿娘?我阿妈?)”怎么回事?养父怎么会这么说!她阿妈他们现在不该没了吗?
“你小子还真现实,听到阿娘就给反应啊!”张也成被孩子的反应逗得笑了起来,说着又把手往小官嘴边抵了抵,“尝尝吧。”
小官低着头复杂地看着甜点,小嘴抿了抿,伸手把甜点拿了过来,小小得啃了一口。味儿还没尝出来呢,口水已经流到了脖子。
“好吃吧?”张也成摸了摸小官的头,叹了口气说道,“吃一点就行哈,万一你不能吃,被娘看见又要骂我了。”哎,养小孩真的挺麻烦,完全不是娘说的那样,什么给口吃的就长大了。
小官舔了舔嘴角,眼神闪了闪,这东西不是张家会有的东西,而他的养父上辈子到死都没买过的东西,他这辈子居然会买了,这个结论说出来谁信啊?
“等你再大些...开始学本事。我带你去下墓去见见你爹娘啊,好不好?他们啊,唉。”张也成看着呆的小官又叹了口气,“我在说什么呢,你这么小哪里听得懂。”说的人没心,但听的人...
小小得身体一愣,手上的甜点都直接掉了下来,平静的心里泛起了阵阵波澜,慌忙闭上眼睛装作要睡觉的样子。
“小孩子就是觉多,吃着东西呢都会睡着。”张也成也没在意,轻缓的把小身体放平,盖上了小褥子。动作轻轻地把掉落的甜点捡了起来,收好牛皮纸包走了出去。
小官听见关门声,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不停地思考着:爹...娘...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怎么会...不一样了?墓里...阿娘买的...难道他们还活着?可是...
...
而被小官念叨的父母俩,此时正陷入长久地沉默之中。
白玛坐在烛火前一言不得做着衣服,张拂林靠在墙边看着白玛。
想了想,张拂林还是妥协得率先低头,走到白玛身边蹲下握着白玛的手,慢慢说道:“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只是...”
“我知道。”白玛猛地停了下来,低着头喃喃念叨着,“我都知道。”为了孩子的安全,为了她的安全,也为了他们一家未来能够真正的团圆,丈夫才选择了这个最保险的办法。
张拂林站起身搂着白玛,“我保证,我保证小官会回到我们身边的。再等等...再等等。”但又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
白玛点了点头,抹了把眼泪,继续拿起衣服开始缝,“我得多做些衣服,下次...”像想起什么似的看着张拂林,“也成他下次来,能不能...能不能...”
张拂林看着白玛通红的眼睛,匆忙点点头,“到时候我找也成帮帮忙。你也不用多做,张家衣服都有的。”其实就算是做了,小官也不见得能穿...毕竟妻子做的和其他人穿的太不一样了。
白玛刚刚高兴了一会儿,又因为后面的话失落起来,沮丧得点了点头,“那我少做些。”和别的比起来,还是小官的安全更加重要。“那做两身贴身换洗的穿在里面总行了吧?还有还有小袜子什么的。”
“行行行。”张拂林看着缓过来的妻子,也松了一口气。他可是亲眼见过,一个人因为思念还一直见不到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小官那心上人不就是吗?唉。
....
第二天,张拂林拿着衣篓跑出去晒衣服,这在墓里住,水源倒是好解决,但晾晒衣服就很麻烦了。
张也成刚刚走到附近,就看见在几棵树之间来回飞跃的张拂林,抬头看着他喊道:“要不要帮忙在墓顶上开个洞啊?”这一看就是在晒衣服,但这样一棵树也晒不了多少,一天下来也太费劲了。
张拂林抱着树,低下头一看顿时放松了身体,飞身跳了下来,拍了拍手说道,“你今天怎么会来?”本来还以为他今天不回来了呢。
“放心。我没有这么不小心。”张也成撇了撇嘴,心里也知道今天还出来确实明显了一些,“后面我就正常来了。”
“走吧。不是要帮忙吗?”张拂林本着不用白不用的精神,带着送上门的壮丁往回走,边走边说道,“你嫂子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等会儿多吃点。”
“好,多吃点顺便给你们多干点活儿。”张也成无所谓的跟在张拂林后面,“哎,你儿子还真不像你,他居然喜欢吃甜的。这一天非要啃一块点心,不给就拉着我不让我走。”
张拂林脚下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嗯,像他阿妈,她很喜欢吃甜的。”不对,他儿子也就和他那心上人接触之后才有明显喜欢的东西。现在这时候...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小官之前小的时候肯定没有吃过这种东西,现在多接触说不定小官以后就会真正拥有自己的喜好了。
“还有啊你儿子现在醒着的时候越来越多,醒着的时候就呆,看表情想的事情还挺严重...”张也成想起早上小孩儿面上复杂地表情,就好笑的不行。想着也分享给小官的父母,也好解他们见不到孩子的思念之苦。
张拂林扯了扯嘴角,“是吗....”不知道为什么,听也成这么描述,他有一种很复杂的想法。他回来了,妻子做了个长长地预知梦,总不能现在他儿子也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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