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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张拂林端着盆脚步轻快的走在前头。
白玛抱着儿子跟在后头,小声的说道:“你爹很高兴呢。”
“爹他长大的地方啊,回家肯定很高兴。”别说他爹,他也很高兴。有爹有娘有爷爷有亲人,现在还有一个爷爷老家,每和这个世界联系加强一分,他都会感到高兴不已。
走了有一阵子,看着张拂林停下脚步的背影,他们顿时知道到地方了。
张拂林看着眼前有些破败的家,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感慨,“我离开家也不过1o年,这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走到石阶前,看着年幼时常常坐的位置,张拂林复杂地坐了下来,有些落寞的用双手抵着额头。
“拂林。”白玛牵着儿子,虽然看不见丈夫的表情,但她就是知道丈夫现在很难过。
张拂林长长地舒了口气,抬起头看着对面挂着的灯笼,释然的笑了起来,“当年啊,我就坐在这里守着这只剩我一个人的家。每天回到家,到处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流。那盏灯笼距离这么近,也不是为我留的。”
“拂林...”白玛看着明明在笑但却像在哭似的丈夫,赶紧坐在丈夫身边,安抚得拍了拍他的手,“拂林,家一直都在的,只是他们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陪着我们。”她也是真是嘴笨,怎么就不能说些能安抚人心的动听话。
张起灵听到阿妈的话,捂着脸忍不住撇过了头,他说他什么都懂,怎么话到嘴边反而不会讲了,原来根在这儿呢。
“我没事儿。”张拂林叹了口气,“我以为在外面这些年,后来又跟着咱儿子见过了未来,应该对这里生过的一切早就记不清了....没想到啊,还是那么清晰。”清晰到一靠近这个地方他就想了起来。
张起灵低着头,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敢靠近一切有他们回忆的地方。刚开始,会觉得他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吴邪和胖子会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唠叨他又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照顾自己。等他满心欢喜的想说什么,又会现这一切早就不存在了。那一瞬间的痛楚,他到现在都忘不了。所以啊吴邪说的没错,先走的人啊,才是真的幸运,连瞎都比他走运。
张拂林慢慢站起来,伸出手说道:“来吧,我带你们参观参观我爹,你公公,小官爷爷的家。”
白玛笑着伸出手握住了丈夫的手,顺着这个力道站了起来。
然后他们就一下子注意到了呆的儿子。
张拂林蹲在张起灵面前,好笑地看着至今都没回过神来的儿子,啧了一声,这表情看着真是眼熟,当年他从吴邪的脸上也见过。整个人啊,都散着丧偶的气息。
“醒醒,别想了。人家还没出生呢。”
张起灵回过神来,怔怔得看着张拂林。他爹怎么每次都知道他在想吴邪。
白玛看着儿子诧异得表情,也蹲了下来笑眯眯的说道:“你呀,你这表情简直比你爹还难看呢。”
“小官,你要是真这么喜欢,过段时间咱们搬家去长沙,咱们给你早些定下来好不好?”
张起灵有些意动,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不要,如果他还是他,什么时候都没关系。”没有经历过那些,就算长得再像,也终究不是他所认识的吴邪。可是...他又希望他是。
“行。那咱们到时候就去过个明路。”张拂林笑眯眯地站起来,他可没忘记那吴三省是怎么算计他儿子的。算计就算了,还害的小官被汪家人做实验。在他看来,这仇要他们吴家,这辈子再给一个吴邪一点都不过分。
不过嘛,他由衷地希望那吴老狗,再到吴一穷,最好找的媳妇儿不要改,不然....他就只能当两回顺水推舟的月老了。
这些都是后话,先开始整理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吧。“好啦,我们去见见你爷爷。”
“啊?”张起灵一愣,“见爷爷吗?”
“嗯。”张拂林单手拿着盆,一手拎起了儿子,推开门踏了进去。“媳妇儿跟上。”
白玛应了一声,跟在丈夫身后,看着四周密布得蜘蛛网,忍不住咳嗽两声,赶紧捂住了鼻子。
听见白玛的咳嗽声,张拂林表情一变,一把把张起灵放在地上,“儿子你自己走两步。”说完转头去护着白玛,替她挡着点。
“哇,这个屏风真好看!”白玛扶起一个倒下的屏风,借着油灯的火光,乍一看就被上面的花纹所吸引。
张起灵走过去,仔细一打量,“老物件!”这随手一抹,这金丝的木头就显露了出来,看样子应该是整个屏风都是,真是好东西。
“可以啊。你小子挺有眼光。”张拂林得意地一挑眉,“这是你奶奶的嫁妆,现在归你阿妈了。”不过这么放着这些年,保存上面估计不是很好,等晚些时候清出来看看吧。
白玛惊喜地看着张拂林,“真的吗?”到时候她要把这个屏风搬回家里,放在卧室里面!
张起灵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就是这风格看着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啊。“哪个墓得来的?”这种墓的好东西肯定不止这一件,知道位置他也去拿一趟。早点赚够养老钱,等遇到吴邪他们俩,他可就真没空了。
“不愧是我儿子,有我的风范!”张拂林赞赏得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边带路让他们跟上自己,一边说道,“当年你奶奶一跟我说,我就立马想到了这个。这种地方的东西,不拿真是亏得慌!”
“然后呢?你真去了吗?”白玛好奇地问道,“那里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吗?”不都是瓶瓶罐罐吗?
张拂林叹了口气,“没去成。”看着两脸懵逼得母子俩又说道,“都被我爹一锅端了。”他们就是干这行的,他忍不住难道他爹就忍得住吗?
“爷爷放哪里了?”张起灵双眼噌的一下就亮了起来,这么多东西明显这屋子放不下,只可能是藏在了外头更安全的地方。
张拂林伸出了手,指着四周巡视一圈,神神秘秘得说道:“我们不正在找吗?”他们家如出一辙的藏东西方式。那就是找个自己如入无人之境的凶墓,把东西放进去,再把里面的机关加以改造变得更强。这样,一个完美的保险柜就完成了。想用的时候随时来取,还不用担心被别人拿走,当然,这样还能被人取了,那他们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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