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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阵阵紧缩。
而就在此时。
那人看了过来。
隔着寒光微现的九旒冕,那双清冷淡漠的凤眸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疏离。
年前腊月还在一起谈经论史、同桌吃饭的人,此时俨然完全成了陌生人。
不对。
确切的说连生人都算不上。
而是一个君,一个民。
那人漠然地收回了视线。
随着车驾徐徐经过,姜存简看到了宝座之后,那道垂跪坐的小身影。
三年后。
夜半寅时。
元淳宫后寝殿,卧房。
数个小太监悄然立在黄花梨黑漆透雕龙凤穿花嵌螺钿三进拔步床前。
手中依次捧着牙具、茶盏、唾壶、铜盆、面巾等洗漱一应用具,以及太子今日在及冠礼举行前要穿的衣物。
槛儿用小银勺从甜白釉的小瓷罐里取了一小勺牙粉,放入只寻常酒杯大小的漱口盂中以茶水调成糊状。
再用小银勺将其盛放至太子的鎏金象牙柄白马尾牙刷上,搁下小银勺。
太子刚由海顺服侍着穿好中衣裤,槛儿上前将牙刷呈递到他面前。
待太子刷完牙,槛儿将牙刷放到装牙具的托盘里,捧托盘的小太监悄声退下。
端着茶盏的小太监上前。
太子就着茶水漱口,捧着唾壶的人适时上前。
太子漱完口,又喝了两口袁宝呈上来的带有清幽兰香的苏州虎丘茶。
槛儿从他手中接过茶盏放回托盘,取了手帕要替他擦拭唇上的水渍。
但她身量不够,习惯性踮了踮脚。
下一刻,手里的帕子被太子拿了去。
槛儿看着他自己拿帕子擦着嘴,潋滟似水的美目弯了弯,睫羽跟着颤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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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风吹动的花瓣。
骆峋薄唇微抿,将帕子递给她的同时默默移开视线行到妆台前落座。
端着铜盆、面巾的人跟过来,等太子净了手,槛儿拿棉布巾子替他擦干。
又拿了另一条巾子打湿供他净面。
太子洗脸也不需要别人在他脸上抹来抹去,但涂抹面脂却是无法避免。
槛儿听海顺说太子小时候是自己对着镜子抹面脂,但大了太子爷对着镜子就别扭了,都是他伺候着抹。
槛儿还是去年才开始接手这活儿的。
十四岁的槛儿已然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芙蓉面远山黛。
鼻腻鹅脂,唇若朱丹。
身形看似纤细却是不同于时下多数女子的纤瘦,身段儿极为玲珑有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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