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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边的麻绳、水迹和阴影给了林随意照片里新郎消失的答案,他知道新郎就在自己身后站着,但林随意不打算回头去看。
并不是不敢看,他当然得去看新郎的面貌。可他和新郎挨得太近,这个距离不可能有逃脱喘息的机会,他得与新郎拉开距离。
好在从林随意捡起地上的相框后,他就早有与厉鬼撞面的准备。他事先设计好了逃生的路线,于是此刻,他向前一扑,双手撑着高台助力一跳,贴在了高台后的这面墙上。
他与身后的新郎拉开一定距离的同时人也调转过来。
视野里,新郎还站在原地。
和照片一样,他脑袋无力地低垂,脖子被拉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比脖子更加诡异的是,新郎虽然抬不起脑袋,但他在上翻眼睛,瞳孔顶到眼眶的最顶端——他在看林随意。
他双臂也和脖子一样软绵无力地垂于腿间,被泡得发胀的左手上捏着那根麻绳。
因新郎从照片出来,于是林随意重新找麻绳的另一头。他的目光顺着麻绳飞快移动,从新郎的左手开始顺着麻绳最后来到新郎的朝他伸来的右手。
麻绳的另一头也在新郎手里,在新郎的右手中。
林随意看出新郎是打算把麻绳的这一头给自己,所以新郎抬起僵直的右手手臂,手臂所对恰好就是林随意所在的方向。
大概是发现林随意没有要拿走麻绳的意思,在林随意的一次眨眼,他往前朝着林随意的方向挪动一寸。
林随意每一次自然眨眼,新郎就会往前移动一分,林随意根本没看清新郎是如何移动的,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眨眼了。
他不眨眼,新郎就不会靠近。
但眨眼就和屏气一样,人是没办法长久维持睁眼状态的。林随意深知新郎迟早会靠近自己,实际他也等着新郎靠近,没有什么途径比直接与新郎阴亲更能获得线索的了。
不过在阴亲之前,林随意还想得到更多的线索。
他张口对新郎道:“你好,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新郎还是用诡异的姿势盯着他,林随意只能勉强看见新郎上翻的眼。
林随意尽量镇静地道:“我不是白问,你要是肯答,作为交换,我可以眨一次眼,这样你就能够靠近我一步。”
他也不管新郎同意与否,开口问:“你是溺死?”
新郎盯着他。
林随意撑着眼皮想了想说:“如果是,你就收回右手。”
说完后,他与新郎的目光对视,脸上没有表现出害怕等多余情绪,就好像他只是单纯地来问这个问题,别无用意。
单纯的询问带着一种天然的关切。
林随意平静地与新郎对峙,但也只是表面上的平静。
林随意不敢眨眼,如果他眨了眼,新郎就会知道,哪怕不用回答林随意的问题也能前进。
林随意努力撑着灌了铅一般沉重的眼皮,就在他即将被眨眼打败的前夕,新郎终于有了动作。
他放下了右手臂。
新郎是溺死。
林随意眨了一下眼,新郎与他的距离又拉近一分。
林随意用目光丈量了自己与新郎的位置,以新郎每次挪动的速度来看,他应该还能问上四、五个问题。
新郎是溺死,以他要靠阴亲才能平复的怨气来看大概率不是失足落水,估计是被人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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