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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皇上和太后是那么好骗的?”靳惜续突然声。
“为父以为你既然失忆,此番回府想必会将性子收敛一些,未曾想还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看来,为父的法子要提前施用了。”
就算我表现得再离谱,都和靳若微不谋而合,都不会有人怀疑我一分一毫,就连靳若微的家人都认不出真假,那么靳惜续又能有什么法子让外人把我和靳若微区别开来。
“爹爹有办法让姐姐脱险吗?”靳若棉问出了我正在想的问题。
靳惜续抚了一把山羊胡子:“最好的法子就是将若微变作她人,既已记不得前事,即便是青梅竹马的皇上,也试探不出真假,不过,仅此一步太过冒险,为父还准备了一步棋。”
什么棋也瞒不过黎昱啊,他什么都知道了。
靳家两兄妹还想多问一句,靳惜续已经命下人从药房取来了一个拇指大的白色细颈瓷瓶。
换身份不应该用面具之类的东西吗,靳惜续拿个瓶子来干嘛,那里面是什么东西,难道是硫酸,准备把我毁容?
这古代人一模一样的瓶子真多啊,我看也没写字,他们是怎么分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的。
“姐姐的容貌已被许多人见过,那褚公公更是难缠之人,姐姐又该如何变作她人?”
靳若棉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句句都是我所疑惑的。
靳惜续将白瓷瓶拿在手里,看着我:“既然没了记忆,那么除了这一模一样的脸,外人又该从何推断留于太师府的就是靳家长女,你只需记清当日回府之时的自我辩驳即可。”
我刚到太师府那一天的自我辩驳?
当时,我极力否认自己是靳若微,甚至不惜道出了自己的本名和与生俱来的胎记,可惜胎记莫名消失,更没有人相信我,现在叫我记住这些是要叫我“变作”那本该是我的身份吗。
靳若南嘴角一丝苦涩:“姐姐当初离家出走,不知究竟经历了何事才会失去记忆改名换姓,虽回了家,可最终也只能这样活下去了。”
这敢情好啊,我终于不会听到别人声声叫我靳若微了,虽然没有彻底摆脱靳若薇的身份,也算成功了一半,不亏。
不过,就凭我的一口“胡言乱语”和“失去的记忆”,不足以拥有说服力吧。
靳惜续这人不愧是能爬上高位的人,脑子比一般人都灵活,他叫下人大张旗鼓地请大夫来给我看病,搞得人尽皆知,今天“凑巧”被褚公公看见,解释的需求也完全不够迫切,明显是有备而来,让我以最笨的办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知道最危险的法子就是最安全的法子。
算是侥幸吧,能以另一种方式恢复自己的身份。
靳惜续把瓷瓶递给靳若棉:“将此药滴于若薇的手臂处。”
我们仨都一头雾水,什么药?想来,也不该是什么危险的化学药品,靳惜续不能坑女儿吧。
“是,爹爹。”
靳若棉听话地接过瓶子,向我走来,还没走两步呢,鬼使神差地扭了脚,整个人哎呀一声朝我扑过来。
那小瓷瓶更是瞬间脱离了她的手。
“小心!”
我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向前半步,接住了即将平地摔的靳若棉,任小瓷瓶掉落在我的右脚边上。
我没顶住靳若棉的冲击,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最后还是被靳若南扶住了肩。
可瓷瓶掉落的时候,木塞也随之脱落,瓶内液体随着惯性飞溅到了我因身子前倾而露出裤管的脚脖子上。瞬间一股拔火罐一般的灼热感蔓延开来。
“嘶~!”
还是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玩意儿,硫酸啊?
靳若棉见我表情痛苦,估计以为自己把我撞痛了,站直了身子连忙道歉:“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的伤还好吗?”
她还惦记着我肩上的伤呢。
“棉儿,你行事一向仔细,今日何以如此大意?”
靳惜绪不免责难了几句,靳若棉小脸白了一半。
“没事没事,我这伤早就好了,不怪若棉妹妹。”
我赶紧给靳若棉打掩护,找了把椅子坐下,查看了一下右脚脚脖子,那被液体溅到的地方渐渐地浮起了一抹红色印记。随着痛感逐渐褪去,印记的形状竟越来越眼熟!
这,这不是我之前莫名消失的胎记吗!
我的胎记就这样回来了?
我抬头看向靳惜绪:“这算是……胎记吗?”
他要给靳若薇换个身份,我身上多个烙印就更加保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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