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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忙就忙到太阳快落山,总算是把地里的豆子割完了,下午两人换着背了一些回去,现在剩的不多,林樾和林杨各往一边收拾,顺便把地埂上的杂草枯枝也割了。
两人走到村口,林樾隔着老远就瞧见周问兰两人从另一条路上过来,当即停下喊了一声,“爹,娘,你们回来啦。”
林杨嗓门更大,“爹,娘,你们怎么才回来啊?。”
周问兰和林远一听见两人的声音就加快了脚步,“先回去,站着做甚,背着那一大筐不重啊?”
林远已经要上手接林樾背上的竹筐了,林樾连忙摇头,“爹,不重,马上就到家了。”
一家四口站着说了两句话就继续往家赶,今儿回的晚了,再不快些等会儿得摸黑吃饭。
四人里就林远是个闷葫芦,剩下母子三人都不是话少的,几人一边走一边说话,也显出几分热闹。
刚到家门口,周问兰就瞧见有人过来,自来熟地开口:“这是才要回去啊?”
沈淮之点了点头,笑着回道:“是呢,婶子也才回来啊?”
周问兰也笑了一声,“地里活计多,没法子。”
林樾看着面前说话的两人有些惊讶,他娘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人,没听她说过啊。
余光一瞥正好瞧见沈淮之在看他,眼神都亮了几分,林樾不知怎的一下低下了头,见他娘推开门,不等他娘进去就先一步跨了进去。
周问兰轻声骂了一句,“这孩子,急什么呢这是。”又朝沈淮之点头示意了一下,才跟着进去。
林樾把背上的竹筐卸下来,见那人从门前过去了,才问他娘,“娘,你认识那人啊?”
周问兰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那不是高秀才的学生嘛,遇见过两回,好像是姓沈,叫什么不知道。”
说完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了一丝疑惑,“往常也不是这个时候遇见的呀。”算了,也不关她的事,想那么多做甚。
“你们坐着歇会儿,我去做饭去。”
林樾有些意外,看他娘那问好的架势还以为他们很熟呢,转念一想他娘和陌生人都能唠两句,更别说这种遇见过的人了。
见他娘往灶房去了,林樾也连忙跟上去,“娘,我和你一起,今早还摘了不少豌豆,还有蚕豆,一会煮了吃。”
“还有嫩的呢?那敢情好,今晚就做蚕豆焖饭吧,豌豆煮出来更甜一些。”
林樾也没意见,他还挺喜欢吃蚕豆的,也不拘什么做法,反正都好吃。
“那我去切一点腊肠来一起焖,再削两个土豆进去。”
周问兰“嗯”了一声,又招呼道:“先去摘两颗菜回来,等会儿煮个汤,没个汤吃起来饭都不香。”
林樾点头应了一声就出去了,见院子里林远两人正在收拾豆子,本来想让林杨去抱一点柴火,见他忙着就自己去拿了。
吃过饭天色还早,一家四口就坐在院子里一边说话一边吃水煮豌豆,夜里的风没有白天那么大,反而十分轻柔,带着一丝凉意,吹着十分舒服。
但惦记着明日尚家要来下聘,一家人也没歇多久,周问兰便起身四处瞧了瞧,随后使唤林樾道:“樾哥儿先把院子扫一扫,收拾整齐些,不然明天人家上门不好看,动作快点儿。
林樾感觉他娘今天火气有些旺,一边听一边应,他娘话音刚落他就拎上扫帚出去了,争取不给他娘骂他的机会。
周问兰见林樾动了,扭头使唤林杨,“你去把屋子里也擦洗一遍,然后去沐浴,脏的得跟个泥猴儿似的。”
林远就比较自觉,径直去收拾后院了。周问兰还是没放过他,跟在后头喊了一声:“你收拾完院子记得收拾一下自己,把胡子修理一下,等林杨洗完你就去洗。”
林远连连点头,再三保证,周问兰才不再管他,转身也开始忙碌。
等一家人忙完,天都黑了,灶房里已经点上了油灯,灯光昏黄摇曳,让人平添一丝愁绪。
想着方才的忙碌,林樾才有了一丝自己真的要嫁人的实感,这滋味真是让人伤怀,不过他也不是那等伤春悲秋的人,见他爹和弟弟都把自己收拾干净了,他也换洗了一番,吃过饭就早早歇下,等着明日尚家上门。
惦记着尚家要上门下聘的事情,林家人早早就起来了。
虽说昨日已经洒扫过院子,但周问兰看着还是有些不满意,又喊林远父子俩把前院堆着的杂物搬到后院去,还不忘交代一句,“搬的时候注意着些,别把衣裳弄脏了,到时候灰头土脸的看着不像话。”
林杨连连应是,和他爹忙得热火朝天的。
林樾本想去帮忙,被他娘一个眼刀定住了,“你别折腾了,估摸再过一个半时辰就该来人了,今儿那尚文成也是要来的,到时候你们隔着窗户见一面。”
林樾接话道:“娘,都这个时候了还隔着窗作甚,双方长辈都在,大大方方见一面就是,免得成亲那天都对不上号。”
周问兰白了他一眼,“浑说什么,对不对得上号这样的话也是能乱说的?”说完又觉得林樾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过了今日就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夫,见个面也没什么。
“我估摸着他家应该会提让你们见一面,若是提了就见见,若是他们没说就算了,主动提倒像是我们上赶着,说着不好听。”
林樾本也没多想见,闻言点了点头,“听娘的,那我做早饭去。”说完就转身回灶房去了。
林樾站在灶台前一下子愣是没想好今儿吃什么,瞧着水壶里的水烧开了,干脆先泡了四杯茶搁在桌上,又朝外头喊了一声,“爹,娘,我泡了茶放在桌上,你们记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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