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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赵鲤听了都有些头皮发麻。&esp;&esp;看见沈晏和赵鲤走进来,笑眯眯的老刘就像邻家做饭的大叔一样,在身前满是血污的牛皮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血。&esp;&esp;而先前那硬骨头的刀疤脸,浑身赤裸,气若游丝绑在木架上。&esp;&esp;奇怪的是,老刘身上溅了满身血,这受刑的刀疤脸身上却没有多少血迹。&esp;&esp;看见木架上绑着的光裸人犯,沈晏先是下意识挡住蒙着眼睛的赵鲤。&esp;&esp;而后眯着眼睛给了老刘一个警告的眼神。&esp;&esp;老刘面上笑容一僵,急忙从旁寻了张破布给刀疤脸围在腰间。&esp;&esp;沈晏将赵鲤拉到桌边坐下,才走到这刀疤脸面前。&esp;&esp;他也十分好奇,老刘是怎么撬开这人的嘴的。&esp;&esp;走近才看见,刀疤脸的手臂四肢都有些不正常,绳子勒进肉里,就像勒进毫无弹性的面口袋。&esp;&esp;沈晏掏出手帕裹在手指上轻按了一下刀疤脸的手臂,立刻按出了一个不会回弹的窝。&esp;&esp;皮肤之下,完全感觉不到肌肉骨骼的存在,就像里面包着一团烂棉絮。&esp;&esp;沈晏挑了挑眉,看见墙角一些带血的碎骨,哪里还不明白。&esp;&esp;冲老刘微微点头后,弃了手里的帕子,回到赵鲤身边坐下。&esp;&esp;“怎么了吗?”赵鲤闻着刑房中的气味,就知道老刘肯定是上了什么绝活。&esp;&esp;本不想问恶心自己,但又按捺不住好奇心。&esp;&esp;看她侧耳倾听一副很想知道的样子,沈晏顿了顿对她道:“老刘把他四肢的骨头剔出来了。”&esp;&esp;剔出来?&esp;&esp;赵鲤嘴角一抽,有些庆幸自己现在看不见。&esp;&esp;但她并没有什么感慨不忍:“采生折割的白莲妖人,自该如此。”&esp;&esp;两人说话间,老刘差人从外提来了一桶温水,一下泼在了那人犯身上。&esp;&esp;倒不是用冰水怕他着凉,纯粹是泼温水人更疼。&esp;&esp;果不其然,一桶水下去,那刀疤脸立即又惨叫着清醒过来。&esp;&esp;对于此时的他来说,清醒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esp;&esp;老刘又将一壶药汁子全部灌进他嘴里。&esp;&esp;这刀疤脸神志迷糊地抬起头,便看见赵鲤和沈晏坐在那里。&esp;&esp;开口道:“杀了我吧,求求你们。”&esp;&esp;招供&esp;&esp;赵鲤听了他这话,本想问他那日不是十分硬气,说尽管上刑,喊一声是狗娘养的?&esp;&esp;不过她没有说话去刺激他,而是冲着老刘的方向比画了个大拇指:“老刘厉害。”&esp;&esp;她蒙着眼睛,比画错了对象。&esp;&esp;沈晏浅浅叹了口气,捏着她的手腕换了个方向。&esp;&esp;老刘眼角挤出一些笑纹,连连自谦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esp;&esp;他们这么轻松的姿态,让那绑在木架上的刀疤脸更加崩溃。&esp;&esp;鼻涕眼泪顺着脸颊滑下。&esp;&esp;他进来时曾想嚼了舌头自尽,但被及时发现。&esp;&esp;后来落到老刘手里,便拔了他满口的大牙,现在即便是想死也死不成。&esp;&esp;“给我个痛快吧。”&esp;&esp;他曾经听说过靖宁卫诏狱,但自觉已经足够心狠手辣的他,遇上行家里手还是不够看。&esp;&esp;他哭求着,就像曾经那些落在他手中的被折磨致残致死的孩子。&esp;&esp;那些孩子哭求时,他会觉得心烦,用米糠将那些孩子的嘴巴堵上。&esp;&esp;但在这里,他就是想闭嘴也做不到。&esp;&esp;“自我介绍一下吧。”沈晏开口道,一边将刑室内点着取暖的炭盆踢到了赵鲤脚边。&esp;&esp;”我叫朱贵。“刀疤脸之前已经招供,此时再没有犹豫。&esp;&esp;一旁的书记官急忙将他之前的口供呈上,好让沈晏核对。&esp;&esp;名叫朱贵的刀疤脸满口牙都被老刘拔了,一嘴巴烂肉,涎水含不住,顺着嘴皮滴滴答答落在地面。&esp;&esp;在他口齿不清的叙述中,一些白莲教的线索浮出水面。&esp;&esp;他原本是辽城一个自诩游侠的泼皮混混,后来入了白莲教。&esp;&esp;就像古惑仔中能打能卖命的双花红棍,混上了香主的位置。&esp;&esp;去年被派遣到了盛京,他的任务本是经营这个据点,尽量发展信徒。&esp;&esp;但朱贵私心,开始了自己之前的老行当——拍花子。&esp;&esp;尝到甜头后,又用从教中学到的皮毛本事,拿钱替人消灾。&esp;&esp;他勾搭上了油向,有了油向和油婆子两个常年走街串巷帮人说事传言、牵线搭桥的卖婆篾片相助,联络上了不少富贵人家。&esp;&esp;短短几个月,便发展出许多业务,信徒捐献名册上添了数笔金额。&esp;&esp;那些请办事的人,不一定知道他们是白莲教,但这笔交易一记下,便留下了把柄。&esp;&esp;日后可作要挟。&esp;&esp;赵鲤静静的旁听着,蹙紧了眉头。&esp;&esp;沈晏则是翻阅着口供反反复复地询问,以保证他绝对没有撒谎的地方。&esp;&esp;直到朱贵快要撑不住,沈晏才示意老刘去给他喂一些有麻醉作用的热汤药。&esp;&esp;以保证榨干他的价值前,他还活着。&esp;&esp;并且也让他不至于太过绝望,破罐破摔。&esp;&esp;老刘很快从外边端了一碗热药汁来,药汁冒着氤氲热气。&esp;&esp;一股浓烈的花香立刻在腥臭的刑室中蔓延开来。&esp;&esp;赵鲤动了动鼻子,觉得这花香的味道十分好闻,还有些熟悉。&esp;&esp;“是蛮荼蘼的花汁。”&esp;&esp;一旁的沈晏看着她仰着头,就像是只好奇的猫儿嗅着空气,便给她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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