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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的存在本身,就值得被救赎。”
陈三毛身子一震,突然僵在原地,抬起头,含着热泪刚要开口。
面前,谢晚宁却突然皱了皱眉。
“这蚊子怎么这么多?”谢晚宁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屑,站起身,转身往林外走去。
他那些饱含歉意的话突然僵在唇角。
“还愣着?”谢晚宁回头瞪眼,“等着喂蚊子啊?”
陈三毛看着谢晚宁那佯装怒意的眼眸,突然笑了。
他何尝不知,她这是在为他保留着体面。
她不需要他的道歉,更不需要他在这日复一日的愧疚下折磨自己,只得用这样笨拙的方式,表达她已然理解。
他眸中生出浅浅的暖意。
原来这世上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完美无缺的圣人,而是明知你满身缺点,还愿意维护你的朋友。
是的,朋友。
“对了,”陈三毛突然想起来什么,手在怀里掏了掏,拿出一样包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东西来,“给你。”
“什么玩意儿神神秘秘的?”
谢晚宁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接过打开,看清那东西后却突然怔了怔。
月光被斑驳的树影分割,散落在她手里的包裹之上。
那是一把软剑。
剑身柔软,薄如蝉翼,好似一泓秋水悬于掌中,映着月色与她的眉眼,冷冽,剔透,仿佛连目光都能够被它无声削断。
是她那把被叶景珩收去的“飞星”。
“乌鹊嘛,必得有符合身份的东西相配!”陈三毛笑着,好像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你已经从叶景珩那里顺了一匹马了,这剑再落他手里岂不是可惜?”
看着他瞬间瘪下去的衣服,谢晚宁心中震了震。
霍凌秋所说的赃物
就是他特意去为她偷回来的“飞星”吧?
他就这样一直揣着,面对霍凌秋的攻击却也不肯解释。
指尖抚过软剑冰凉的刃口,她心头蓦地一软。
这把“飞星”陪她闯过多少生死局,最后却陷在叶景珩的手里,她原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月光下剑身流转的寒光,映出陈三毛局促搓手的模样,谢晚宁想笑,鼻尖却有些酸。
她不是不知道陈三毛对叶景珩的恐惧,可为替自己取回这把剑,他却可以克服。
而且,是在心狠手辣的叶景珩手里偷回这把剑,那又需要怎样的能力?
她何其有幸,能够得到这样的关心和帮助。
“三毛,”谢晚宁突然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顶,声音轻柔,“你这手艺确实当得起‘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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