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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要瞧瞧我儿睡醒的模样,孩子大了,晨起见面只能见到他收拾整洁的一面,他小时候抱个枕头,揉眼睛的小模样呦,我可想了很久。”夏夫人用绣花手帕捂着嘴,凑近穆夫人低声笑道。
“你别说,月华啊,衣衣这孩子要瞧见还容易些的呀。”穆夫人忽而换上一副愁容,“瞧瞧我家那小子,四五岁便不肯跟我睡了,哪里还记得他揉眼睛的一幕呦,只怕这么多年呀,只有乖乖记得喽。”
穆夫人说着说着自己酸起来,“终归是儿大不由娘呀。”
夏夫人捂嘴低声笑起,竖起两根青葱玉指并在一块儿,“你这感受啊,跟我是一模一样。”
两人相视笑完,碰巧便来到了夏余意房前,夏夫人将脚步放得更轻,朝穆夫人使眼色。穆夫人意会,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交到夏夫人掌中,眉花眼笑地轻拍了下那把钥匙,用口型道:“无妨。”
夏夫人自小教化高,从未做过这类擅自开锁进别人卧房的事儿,尽管对方是自己的儿子,她此刻也有些畏手畏脚,生怕触及到孩子的隐私。
于是她犹豫了片刻,在穆夫人再三的眼神示意下,才跟做贼似的,将钥匙插了进去。
夏夫人的心情从紧张慢慢放松下来,可就在她转动钥匙的那一刹那,隔壁房间门突然传来一声开锁声,紧接着是门被拉开的声响。
或许因为做贼心虚,一有点风吹草动,夏夫人便觉得连墙抖了三抖,立马又提心吊胆起来。她浑身一颤,卡在孔中的钥匙便发出一声轻响,像是要将她的罪证公之于众。
两位夫人脖颈僵硬地扭过头去,就见她们蓄意准备去窥探睡姿的某个人正站在她们面前,穿着浅蓝色丝质睡衣,睡眼惺忪、一脸不解地看着她们。
夏夫人遗憾地想,这也没抱着枕头嘛,连揉眼睛都没有,孩子大了就是不一样。
于是三人面面相觑片刻,夏余意终于清醒了些,走近问:“娘,你怎么来了?伯母,你们在做什么呀?”
穆夫人赶紧拍了拍夏夫人的手,示意她将钥匙藏起来。可夏夫人终究慢了一步,越手忙脚乱便越拔不出钥匙,最终那把昭示着她罪行的证物不配合地垂直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
穆夫人眼疾手快地将钥匙捞了上来,夏余意疑惑地望了望,“这是什么?”
两位夫人暗度陈仓,穆夫人将一双空无一物的手伸出来时,钥匙已然辗转到了夏夫人手中。
穆夫人举着手道:“什么东西?没有啊。乖乖是不是看错了?快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夏余意:“”
他将质疑的目光投向夏夫人,夏夫人却先发制人道:“衣衣啊,你怎么从哥哥房间出来啦?你昨晚和哥哥睡一块儿啦?”
她这话提醒了穆夫人,于是穆夫人也附和道:“哥哥还在睡么?”
说着她便抻长脖子,踩着高跟走近穆斯年的房间,企图往里头望。
“哥哥不肯陪我睡,昨儿我一个人睡的。”他倒是不觉得两人一块睡有何不妥,还不忘控诉起穆斯年。
“噢,哥哥不在啊。”穆夫人又退了回来,转头跟夏夫人使眼色,“那哥哥是在你房里睡的?”
“或许罢。”夏余意不顾两人的眼光,走到自己房门前敲了敲门,“哥哥。”
他敲了好几下,还将耳朵往门上贴,毫无发觉身后两位夫人一直在挤眉弄眼。
“哥哥不在。”夏余意得出了个结论,转头就见那两位动作僵硬地扭过头来,但紧接着,两人又同时松了口气。
夏余意:“”
奇奇怪怪的。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时,穆斯年突然出现在楼道尽头,看到三人都杵在门口也是一愣,问:“在找我么?”
他只是上来瞧瞧夏余意醒了没,未曾料到竟是这样一番景象,似乎每个人看见他都很震惊。
但下一刻,他便见夏余意只穿着单薄的睡衣,皱了皱眉道:“衣衣,去穿衣服。”
“好的哥哥。”夏余意很听话地进了自己的房间,把相顾无言的三人晾在外头。
夏夫人讶异于她宝贝儿子对穆斯年的百依百顺,穆夫人则有些担心穆斯年会不会猜到刚发生的一切,毕竟她儿子的听辨能力,远不止辨认脚步这么简单。
如若他刚才没在楼下的话
“儿子,你刚去哪里了呀?”穆夫人问。
穆斯年:“去月棠亭。”
穆夫人:“那我们刚上来那会儿,你还未进来是伐?”
“应该。”穆斯年也觉得她很奇怪。
听到这穆夫人显然松了口气儿,忙拉过夏夫人道:“好了好了,你快去陪衣衣罢,你夏伯母中午要在这儿用餐的,我们就先下去了哈。”
穆斯年点了点头,回头便见两人你拉我拽,匆忙离去的身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儿。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穆斯年敲了敲门,“衣衣,好了么?”
“哥哥,进来。”夏余意直接道。
以为他穿戴整洁了,结果穆斯年一进去,就见他裸露着一整个背,正背对着他将套上去的针织毛衣脱了下来。
穆斯年下意识瞥开眼神,退后一步要去摸那个刚被他阖上的门。
“哥哥,这件衣服好像小了,穿是可以穿,就是下摆有些短了,有些难受,你能帮我重新找一件么?”他说着便转过身来。
上身什么都没穿,穆斯年视线一瞥,便只见白花花的一片,好在窗帘只拉开一道逢,房间很暗,他的表情尚且不会被心情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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