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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下了楼,他们才意识到小朋友概念里的“一起”真的很黏人。
&esp;&esp;他们下去,柊月也亦步亦趋地下去。他们去厨房,柊月也跟着去厨房。
&esp;&esp;实不相瞒,会让夏油杰幻视了整天绕着柊月的腿走来走去的那只黑猫。
&esp;&esp;这就是(宠)物似主人形吗?
&esp;&esp;说到和柊月焦不离孟的黑猫,夏油杰有点意外:“嗯?和真没有跟上来吗?”
&esp;&esp;“它正在给壁炉里的玩具看着火。”柊月坐在他们对面,无聊到玩自己的手指,“妈妈,那个小鱼干能给我吃一口吗?”
&esp;&esp;夏油杰一边把盘子里的小鱼干喂了柊月一条,一边默默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esp;&esp;参考之前的大变活人和巨大的熔炉,柊月嘴里的“玩具”,总让人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esp;&esp;不过,让人意外的是,柊月的“玩具”,这次真的是玩具。
&esp;&esp;一开始还让人有点奇怪为什么好多烧制的容器都有个不知道材质的把手,说实话看上去功能有点多余,但是在看到黑猫动手把里面的容器扒拉出来以后,有些原因不言自明。
&esp;&esp;虽然不是自己干的,但是总有种剥削劳动力的汗颜。
&esp;&esp;不过说不太通的一点是,这只猫出现的时间晚于把手安装的时间,总不能是做的时候就已经在物色免费劳动力了吧?
&esp;&esp;家长们(也或许只有其中一个)正对柊月的道德方面产生忧虑,而柊月已经从容器里取出来一些小小的配件,聚精会神地进行组装了。
&esp;&esp;“嘎吱——”成品发出拧动的声音,一只黑金配色的蜻蜓展翅自柊月手心起飞,在他们头顶盘旋。
&esp;&esp;夏油杰被轻轻地拉了一下:“父亲,来,伸手。”
&esp;&esp;他下意识照做,那低飞的蜻蜓盘绕着他的手转了两圈,然后停在他的手心里。明明浑身都是金属的光泽,做出的动作却如同真的蜻蜓,甚至尾部可以灵活地卷动。
&esp;&esp;柊月的手再次合上,组装,一只漂亮的……海伦娜闪蝶扑朔着翅膀停在黑猫的鼻尖。这只蝴蝶不同于蜻蜓,是一种完全无法分辨真假的美丽。
&esp;&esp;然后是通体白色,眼睛如红宝石般明亮剔透的蜘蛛,浮空游动的黑色和白色斗鱼,长相颇为赛博朋克的螳螂……昆虫恐惧症看到这种热闹场面能当场晕过去。
&esp;&esp;“哇,不赖嘛。”五条悟伸手从黑猫怀里把蝴蝶抢过来打量,那只蝴蝶被捏住翅膀的时候相当乖巧,但是被触及胸腹,它却拼命挣扎起来,力道之大,甚至让五条悟觉得有点控制不住。
&esp;&esp;眼见挣扎无果,蝴蝶卷曲的口器弹了出来,伸直攻击五条悟的手指。这时候,才能发现它的口器甚至带着咒力的……大概可以称之为咒具的东西。
&esp;&esp;夏油杰收回自己的庆幸——果然还是在做武器啊!把这样的昆虫做出来,难道是在为被不懂事小学生抓走的昆虫进行复仇吗?
&esp;&esp;好在五条悟及时开了无下限,没有受到什么真的伤害。但是,这样的构造显然引起了他的兴趣,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可以说,柊月那种狩猎的感兴趣表情跟他简直如出一辙。
&esp;&esp;所以,实在兴奋的五条悟重新抓住了准备飞走的蝴蝶,手上毫不客气地对它进行拆卸。
&esp;&esp;“不,悟……你……”夏油杰欲言又止,可是五条悟的手速和破坏力都非常猫科动物,已经把蝴蝶拆成了一堆不明材质的灰色配件。
&esp;&esp;“……”
&esp;&esp;夏油杰心里顿时涌起不祥的预感。
&esp;&esp;沉默,除了壁炉里残留的灰烬里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爆炸声,就只有沉默降临在这个房间。
&esp;&esp;直觉促使夏油杰说着什么,但是柊月的哭声已经在他开口之前响了起来。
&esp;&esp;哈哈,完蛋。
&esp;&esp;
&esp;&esp;初雪来得快去得也快,头一天还不方便出门的雪,第二天就化开了大半。
&esp;&esp;和雪一起流逝的还有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假期。
&esp;&esp;调停完父子矛盾、又做了一整晚两个家伙仗着好脸争宠问他更爱谁的梦,夏油杰今天也一如既往地起晚了。
&esp;&esp;手机“嗡嗡”地响着铃声,醒来发现柊月和五条悟一左一右抱着他的手臂,腿上还沉甸甸地压着什么,顿时觉得这个床不起也罢,再睡一觉才是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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