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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心带着几名护卫,就上萧府拜访萧家主母去了。
萧然的母亲虽然现在不怎么参加京里贵门的活动宴会,但早年还未丧夫丧子的时候,还是有过些交集。
她坐在轿里,手下人将拜帖递给了萧府守卫们。
很快,萧府大门洞开,邀请她进去。
叶罗心正了正仪态,迈着高贵步子朝里头走去。
萧府的陈设一如她的想象,死板守旧,过时的园景陈设,一点也看不出是正值隆宠的样子。
她眼中划过一丝轻蔑,这京中正统的贵族之首,还只得是她们范府。
叶罗心被引至大厅候着,今日各家郎君都要上职,萧然想必定不在府中。
茶水刚上,她看了一眼,心中更是轻蔑,这般的粗茶,也好意思拿出来招待。
很快,一道妇人身影走了过来,迎面而来的还有阵阵香火之气,所到之处能让人感到一股强大的宁静气场。
叶罗心赶紧起身,对着苏泠然道:“泠然,这般久未见,你还是这般模样,容颜不老啊。”
苏泠然看着叶罗心一身华贵服饰,紫红色的对襟衫绣着金边牡丹,头上耳边脖子,皆点缀着宝石金钗,无一处不透着富贵招摇。
脸上的脂粉浓厚艳丽,在这京都之中,一眼便能看出她是一等一的贵人。
反观苏泠然,她浑身未带金饰,一身灰白朴素,手腕常年绑着一百零八颗香木做成的佛珠手串,气质雍容冷清,同叶罗心完全不是一类人。
苏泠然移开视线,听着叶罗心的赞扬神色未变,只淡淡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叶夫人您太着于像了。”
叶罗心神色一滞,缓缓道:“泠然,你这佛修得都没了人情味,是不是这萧府之事你都不管不问了呀?”
苏泠然自然知道对方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之人,当年都同还是闺阁姑娘之时,叶罗心眼高于顶,是不屑同她这等家世之人打交道的。
直到姐姐入了宫,她嫁进了萧家,这才有了些交集。
“叶夫人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苏泠然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接过仆从端过来的茶水,缓缓道。
叶罗心就等着这句话。
她一副难言神色,但很快也开了口:“泠然,昨日萧府中发生之事,你竟不知道么?萧然为了一个妓子,将我儿为金,差点差点掐死!”
叶罗心坐在苏泠然右手边的太师椅上,委委屈屈道:“你不知道,昨日周御医来看,说要是萧然再使些力,金儿那脖子都得断了呀。”
叶罗心打量着苏泠然的神色,见对方无波无澜的眼神中划过一瞬惊讶,她立刻便知晓这苏泠然真是一点不知昨日发生的事。
“泠然啊,此事你也得管管才是,萧然才回京都,便被个女子给迷了眼睛,丞相的儿子那是说伤就伤啊我这个做娘的实在心头难受”
“伤在儿身痛在娘心今日,我也不是过来讨要说法的,我只是觉得萧然既还未成家,便收了个妓子回来之后若是主母进门,恐怕是要闹笑话的。”
叶罗心轻挑了挑眉毛,她的确收拾不了萧然,可萧然此举明摆着是给自家府上抹黑,而苏泠然这般看重府邸声誉之人,又怎么可能让他好过,势必后院也要小起一把火才是。
在知晓那女子是妓子之前,她本还在想着该如何寻寻那煞神的麻烦,未想到他竟是自己失德在先。
而苏泠然多半是不知道那姑娘身份,不然就算是无名无分,也不可能让她进府的。
苏泠然神色已恢复了平常,她淡淡开口道:“既然叶夫人不是过来讨要说法的,那这件事便算是萧府的家事,叶夫人便不必费心了。”
叶罗心本以为苏泠然怎么着都要当场将那女子叫出来惩戒的,未想到竟三言两语就要打发了自己。
叶罗心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的大腿之上,故作好奇道:“说出来你别笑话,我家那个儿子,从小管我要这要那,可真到了身边该要姑娘的年纪,反倒是不找我了,从未听过他对什么姑娘有兴趣。”
“所以,萧府上这狐媚子究竟有什么好,倒真是让我好奇”
苏泠然打断了她的话,道:“叶夫人,虽说高门贵胄之家一般不会让妓子入府,可国法律典却也并未明令禁止。这女子既然已经是然儿的女眷,令郎这般上府强要,也难免引人口舌吧。”
“若是叶夫人好奇要怎么处置这妓子,不若将令郎也一并叫来,此事直接递交刑部,正好一起审了。”
叶罗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是没想到苏泠然居然这般强势,其他府邸的夫人听到她这话,都赶紧将人叫出来一顿打杀了。
看来还真是觉得萧然升爵了不起,要跟自己平起平坐了。
叶罗心稳了稳有些狰狞地神色,声音也不复一开始的亲昵,只道:“行了苏夫人,既是萧府家事,我又怎的好旁观。只是萧府上有这么一个狐媚子的存在,莫要使得令郎前途受损才是。”
言下之意,便是暗讽着萧然今后娶妻,后院家宅不宁。
甚至暗暗透着,丞相府会同萧然不对付
叶罗心说罢,便起了身,道了一句告辞,便招招摇摇地朝着萧府外面走去了。
等再也看不见叶罗心那雍容背影,苏泠然才重重朝桌上拍了一掌。
她对着仆从,神色阴沉道:“将那个妓子,给我带上来!”
第十八夜
◎这样的人物,会因为其他人的教唆或是评判,而推出一个女子受罪么?◎
第十八夜
明明是和硕宜人之日,可萧府中却有些剑拔弩张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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