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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百姓愈发躁动,太子勾起一丝冷笑道:“朝廷清理反贼,怎么,你们难道也想反?”
此话一出,不少百姓噤了声,还有些许声音响起,周围的侍从立刻抽出腰间佩剑,吓得百姓连连后退。
“再有违乱秩序者,同萧家同罪处置。”
他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绝对,也带着令人汗毛竖立的阴寒冰凉。
他看了眼监斩官,冷峻着脸色,示意时辰已到,后者赶紧躬身表示得令,转身就将筒中烫手山芋般的令签给扔了出去。
“时辰到,行刑!”
有百姓在人群中高喊荒谬,被最近的侍从给狠狠摁了下来,额头抢地,立刻便见了血。
眼看大刀就要斩下,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破空之声袭来,利箭划破长空,似乎将那黑云都划出一丝光亮。
“叮!”利箭将那砍刀击飞,大刀落地,同地面撞击出金属特有的响声。
“皇上驾到!”
一阵尖细的,宫中公公特有的声线高声响起,围观人群立刻分成了两拨,让远处那架看起来极为低调的马车行驶了过来。
似有人认出了敞开帘子中的至尊,立刻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人潮便陆续跪地行礼,其中还有守卫的士兵。
监斩台上的厉无忧一瞬站起了身,他脸色难看至极,扫视了周边众人,俱都神色惊讶,似乎都没有料想到这个场景。
“梁越何在?”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很快,一道壮硕人影过了来,跪地颤声道:“属下确是重兵把守着没想到没想到他们”
“不对是邢是那个贱人!”梁越突然想到有一侧的军士是由那个姓刑带队过去的,突然明白他原来是假意投诚!
可这些日子他收了那人不少的好处,好话也听了不少,真被他蒙混了过去,现在想来,他们没有抓住萧然和老皇帝,恐怕也有他从中搅弄的手笔。
梁越已经冷汗淋漓,他低垂着头,不敢去承接太子的怒火。
而梁越口中之人,此刻正跨着马,陪同在那低调的轿撵之旁。
厉无忧此刻强让自己镇静下来,他咬死这一切不过误会,父皇只有三个儿子,看在母后的面子上,定是不会要自己性命的。
而且而且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留下退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马车缓缓驶向刑场,太子厉无忧站在高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前去轿前迎接,他身后的那些官员也才如梦初醒般,纷纷来到了皇帝的车撵之前。
可惜,还未靠近,刑将军的人马已经将他们同皇上隔离了开来,神色严肃,满是防备。
而此时,一只有力大手掀开轿帘,矫健身影先一步立在轿头,锐利的视线直直刺向厉无忧,后者脸色几变,但很快,开口道:“萧将军护送父皇归来,看来这之中的确有误会,想来二弟他”
“够了!”
轿撵之中传来厚重的声音。
萧然下车,恭敬地请皇上出轿。
没人注意到人群之中,一道有些激动的身影。
皇帝深深看了一眼厉无忧,朝着监斩台走去,所有官员齐齐跪地,向着至高无上的皇权行礼。
厉无忧右手紧握成拳,他环视了一圈,此处他的兵马还在,萧然的人没有多少,至少能保证杀出重围。
刚刚自己的人也去通知了宅子里的人手,萧然就算这把赢了又能如何,他之所爱在本殿手中,他永远也只配痛苦。
皇帝看着厉无忧仍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失望透顶,对着监斩官道:“还不下令放人?这天还没有变,你们便要易主而候了?”
这般大的罪名,那官员吓得两股战战,立刻下令放人,又跪地认错,好不狼狈。
一旁亲太子的官员们立刻明白指桑骂槐,骂的是他们这些墙头草,一个二个冷汗淋漓,也赶紧跪地,大气不敢出。
皇帝看向跟在自己身后上来,此刻站在一旁垂首的厉无忧道:“你二弟呢?”
感受到父皇怒火,厉无忧立刻道:“二弟谋逆不孝,但他毕竟是皇家之人,儿臣只是将他软禁天牢,等候父皇之令。”
二皇子中了他的计谋,就算他没有逆反之心,但证据已然确凿,他百口莫辩。
“是他谋逆,还是你让他不得不‘谋逆’?”
皇帝声音悲喜莫辩,但那股子深深的失望却清晰而尖锐地刺向厉无忧的心里。
“儿臣不懂父皇的意思。”
“不懂?他身边的养蛊术士,难道不是你的人么?”
皇帝看着他丝毫未变的神情,惊叹自己怎么会在眼皮下养出了这般的东西,他继续道:“萧然已经查明,那些南疆的玩意都是从那些术士手中传播出去的,整个京都,表面安然,内里各处都渗透着这些玩意。”
“你堂堂一介皇子,却为了这个位置处心积虑,你不会真以为你那些手下一点披露不出,一点马脚不漏么?你下达的那些命令,你以为全都风过无痕么!”
当年在去往肃北的路上所遇到的行刺队伍,发现那些人身上的蛊虫后,萧然便下令秘密查探此事。
后来回到京都,祖父摔马之事查出是二皇子党派所为,深入下去发现了他身边的那些玩弄巫蛊的南疆人士。
那时他也以为这两件事都是二皇子那边的人所编制的计划,可随着他的人密切监视着二皇子一派,却又发现这里面很多势力人物同大皇子息息相关。
他原本只是以为一切是厉无忧的自保之举,毕竟夺嫡之路艰难,本朝又不是立长为太子,他有争夺之心,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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