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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爹眼看这小儿实在同京都的姑娘格格不入,将她关在府里好生教养起来,去年皇室年宴之上,这才带着孩子出来走了一圈,就这一趟,声名大噪。”
酒楼里大家都对美人滔滔不绝,只有角落包房里的一人此刻沉着脸色,默默喝着小二端上来的茶水。
“将军,我们到底在等谁啊?”赵忠压低声音问道,一双黑眼圈明晃晃的挂在脸上,昨夜归城,所有人都去了花楼寻欢,就将军喝了几壶酒后不见了踪影。
今日他刚回萧府换了衣服就被将军抓了出来,直奔此地。
萧然冷着脸默默喝着茶,耳朵里没放过一句那些谈论范钰儿的话。
赵忠自然没有得到萧然的回复,又过了一会儿,两个裹得极为严实的姑娘进了来。
一白一绿,为首的白衣姑娘即便裹了几层也遮不住妙曼身姿,只看一眼都会忍不住将视线停留。
白衣女子才刚进房间,扑鼻而来的冷香一下让赵忠精神振奋了起来。
他有些局促地站起了身,看了眼那两个姑娘,又转头看了眼终于展开眉眼的将军大人。
“萧然,不要以为你长壮了我就怕你,我今日来赴约纯粹是念着我们儿时的情谊!”
白衣姑娘见房门关上了,这才赶紧将头上的围帽给取了下来,绿衣服的姑娘也赶紧照做,然后端了桌上的茶水替自家小姐倒茶。
白皙的面容上还有因为上楼跑得太快而带上的红晕,柳眉杏眼,映着日光,瞳孔深处透着浅灰,鼻梁小巧却高挺,眉眼间独特的异域风情,再配上魔鬼般的曲线,只一眼,赵忠就知晓她就是那位京都第一美人,范钰儿。
他瞪大了双眼,嘴巴都情不自禁的张开,看向将军大人想要表达自己的惊叹,却看到将军大人一副冷眼看着他,就像是在看沙场上的猎物。
“我属下属下突然想到将军准备的肃北特产还在马车上,不知姑娘车撵在何处,属下搬过去。”
范钰儿看着他这般样子有些想笑,不过她都习惯男人看到自己时的样子,本想说不用麻烦,可想起萧然来信说肃北那些特产很好吃,便点了点头道:“丫丫,你带他过去吧。”
等房间里终于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萧然终于开口:“你在议亲?”
范钰儿正挑了桌上的糕点吃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爹爹倒是提了一嘴,不过娘亲说我还太小再缓缓,也不知是谁传了我及笄的事,一堆人上门来说亲。”
她吃的嘴巴鼓鼓囊囊的,一边吃还一边点评道:“这家的蜜枣糕缺点意思,不如城西柳氏的。”
萧然看着她的眼神带着点幽怨,好一会儿才道:“这么多年,你”
他想问她有没有一点想自己,有没有有没有在漫长岁月中对自己生一些别样的想法。
可到嘴边却是:“为何我给你写十封信,你才回我一封?”
范钰儿灌了一大口茶水咽下嘴里的糕点,她嘟着嘴瞪着他道:“你还好意思说这事,为了看懂你写的信,我学了好久,刚刚能读懂准备回,结果你的信又来了”
“而且”范钰儿自认为严肃地看着他,对他说道:“你写的那些自由自在的东西,我又没有,整日被关在宅子里学些无聊透顶的玩意,你分明是要气死我。”
“小时候送你离开我眼睛都哭成了核桃,真是不值得!”
范钰儿越想越气,觉得他此番回来看自己更是为了彰显他在外闯荡的潇洒。
萧然只觉自己心脏被什么狠狠攥住了,一种想要发火但又不知由头的无力感。
他一瞬捏上范钰儿的右手腕,眼里似要蹦出火花:“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范钰儿感受着手腕上的大力,突然有些怂了,想着坊间传闻他如今冷面阎王的称号,眨巴着眼赶紧道:“疼我都长大了,你不能打我。”
两人小时候疯起来互扔过泥巴,范钰儿还记得,她追着他脸上扔,她想萧然现在恐怕要报复她,看着他满是防备。
萧然长叹了一口气,化捏为揉,看着她白皙手腕,感受着手心中的细腻。
见萧然这副模样,范钰儿又来了胆量:“这才对嘛,我们这么好的关系,以后若是我有了夫婿,他若是敢欺负我,我就放你去咬死他!”
萧然一顿,连带着揉捏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范钰儿不解的看着他,却发现后者似变了一个人般,看着她的眼神之中满是不快和侵略?
没错,侵略!
下一刻,她只觉自己被一道大力拉过,之后就贴上了一道坚实的怀抱,她睁大眼睛想要呼喊出声,却被对面那厮按着脑袋,接着,他直直堵上了她的唇。
她还在震惊之中,对面之人已经带着浓烈的欲在她的嘴里攻城略地起来,纠缠着她的小舌,夺取着她的空气。
直到范钰儿被吓得掉了眼泪,温热咸湿的触觉将萧然惊醒。
他有些懊恼,想说些软话,想要表明自己的心意,可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变成了:“你敢招夫婿,我便敢弄死他。”
范钰儿看着他这般冷硬的样子,眼泪硬生生被吓了回去。
“你你你欺负我?”
就在此刻,丫丫和赵忠也回了来,直到两人进了门,范钰儿这才急忙转过了头,有些狼狈的擦着自己的脸。
她是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她幼时被接来京都,同京都这边的人格格不入,受了不少排挤,一次宴会,遇到了同样孤零零的萧然,他没有看不起她,反而陪她一起玩,那时她几乎将他当做了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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