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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此时此刻,两个不同时期的裴珩面容重叠在一起,姜明钰愣怔地看着裴珩的嘴唇一张一合,风里那抹淡淡的桂花香味是那么的冷,带着刺骨的潮湿。
&esp;&esp;他惊恐的想要尖叫:不要说。
&esp;&esp;可不管他如何张大嘴巴、歇斯底里,姜明钰仍发不出一点的声音,他无法阻止裴珩问出那个问题,他只是站在那儿,流着泪等待天崩地裂的审判末日。
&esp;&esp;这个安静的梦成了一出荒诞的哑剧。
&esp;&esp;在这片死寂之中,裴珩笑了:“喜欢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可以告诉我了吗?”
&esp;&esp;话音刚落的瞬间,裴珩和他的距离开始无限地拉长,远到姜明钰将再也看不见他。
&esp;&esp;下一刻,姜明钰冷汗直流地从梦中醒来。
&esp;&esp;他在万籁俱寂中惊醒,裴珩的烟放在他床头,他慌忙抽了一根出来,没有点燃,只是含着,用牙齿轻轻地咬。
&esp;&esp;仿佛在抽同一根烟,齿痕交叠的时候,是他在咬裴珩的嘴唇。
&esp;&esp;这种自欺欺人的错觉,让姜明钰崩溃。
&esp;&esp;爱包含着去爱和被爱的两种动作,当姜明钰意识到自己爱着裴珩的同时,他想要被裴珩爱的贪婪,就要化作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耻|折磨他。
&esp;&esp;姜明钰呆坐在床上,再无法找借口否认。
&esp;&esp;不用找别的证据了,那本小说是真的。
&esp;&esp;要怎么办。
&esp;&esp;他喜欢裴珩。
&esp;&esp;
&esp;&esp;裴珩在姜明钰生日的前两天收到生日宴会的邀约,一起送去的还有姜明钰让管家定的一套黑色的高定西装,他没亲自去。
&esp;&esp;姜肃时住院了,医院体检出他有早期胰腺癌。
&esp;&esp;怕影响公司股价,这个消息被压下去,少有人知道。
&esp;&esp;姜肃时突如其来的病情逼着姜明钰不得不长大,需要学的东西太多,并没有姜肃时轻描淡写的一句“看得懂财报就行”那么简单。
&esp;&esp;姜明钰为此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有快半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过裴珩。
&esp;&esp;那天下午看电影时发生的一点小插曲似乎并没有影响他俩的友谊,两个人都对此事守口如瓶。只要没人提,就是不恰当的意外从没发生过。
&esp;&esp;宴会晚上十点开始,用餐过后,姜明钰将上台发言。
&esp;&esp;他昨天在f市旁听会议,坐私人飞机在机场降落,再乘坐更便捷的交通工具连轴转回来,时间快到六点。
&esp;&esp;姜嘉来得比他更早。
&esp;&esp;得知姜明钰的直升飞机要在三公里外的行政大厦的顶楼降落,已经在会馆坐立难安等了一下午的姜嘉立刻动身。
&esp;&esp;他在上行电梯中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光洁平滑的灰色电梯壁完整的映出他的影子。
&esp;&esp;姜嘉今天看上去还不错,半长的头发做过造型,并不松散凌乱,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装,没扣扣子,内搭是蓝色的条纹衬衣。
&esp;&esp;他的长相一直以来都很优越,本该挑不出一点错,更何况是由着少年向青年迈进的这个迷人年纪,但如果是站在姜明钰的面前——
&esp;&esp;那么没有人能不自卑。
&esp;&esp;姜嘉呼出一口气,从电梯里走出去。
&esp;&esp;二十米挑高的高透强化玻璃和银色的竖立钢架,共同组建了这个一百米高空的半开放空中花园。
&esp;&esp;整场被清空过,顶楼有很多穿着黑色防暴制服的保安,姜明钰还没到。
&esp;&esp;关于姜明钰,姜嘉对这个接触不算很多的堂哥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情,他倒是挺想和姜明钰有一个良好关系,毕竟家族的产业被姜肃时牢牢的握在手中,早晚有一天会落到姜明钰的手上去。
&esp;&esp;可姜明钰总是很淡的态度,他对什么都不上心,因为什么都不想要,所以什么都不在乎。
&esp;&esp;姜嘉看了一眼时间,上次的事情现在有了结果,他并不打算告诉姜明钰。
&esp;&esp;就在上次姜明钰约他周末出去玩的前不久,那个人突然联系了他,说要以二十万的价格,将手上洽谈的所有项目无风险的转让给他。
&esp;&esp;当时尽管他们的商业竞赛已经结束,这个提议对他来说仍旧诱惑力十足。
&esp;&esp;不过鉴于这人给他的第一印象是狡猾和可恶,姜嘉将信将疑的提问:【你应该知道这些东西带给你的后期收益远不止这一点吧?】
&esp;&esp;区区二十万而已,他难道连二十万的现金都拿不出来?
&esp;&esp;还是一个新的陷阱?
&esp;&esp;姜嘉盯着那人朴素的简笔小狗头像,难以置信这就是折磨了他那么久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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