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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一点没反应过来,妈呀我说,七班那男的直接冲进来了,吓死人了,老王还在拖堂,他一拳就打到裴珩脸上了。”“他和裴珩有仇啊,专往裴珩脸上打。”“裴珩抢他女朋友了?你别说这小白脸,真的干得出来。我们班那群女生不是天天在那说他长得帅吗,哇,这下破相了。爽。这次联考他考得也烂,被人叫男神叫飘了是不是。我真不知道他哪里帅了,不就是个子高点,人又瘦,妈的我洗把脸比他帅多了。”说完,对面那人瞅瞅兄弟的脸,气氛有瞬间的凝滞,心照不宣地没有接话,而是,带过这个话题:“啊哈哈哈哈哈哈真好笑,啊哈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好笑哈哈哈哈哈。”一声笑爆发成哄然大笑。被嘲笑的男生恼凶成怒的说:“有什么好笑的。”听到裴珩真的挨了打,赵溪平难过死了。都怪范濯,赵溪平痛心疾首的想着,竟然没看到。范濯说:“都怪裴珩。”“凭什么这小子挨打都有这么多人看。”范濯愤愤不平的说:“我人缘很差?你揍我的时候,都没人上来拉把手。”赵溪平把腰上的衣服撩起来,腹部的薄肌上两个浮青的拳印,左边一个,正中一个,明天恐怕会变成淤青。“你打我的时候难道很轻!”范濯难免得意地凑前面再看了一眼,赵溪平恨不得再抽他两下。大课间休息只有二十分钟,范濯和附近的人一起左右摇晃脑袋,想找到裴珩去哪儿了,小钰和纪别风又在哪儿。赵溪平拦住一个二班的女生:“裴珩呢,纪别风呢?”“去医务室了。”赵溪平捶胸顿足:“这么严重,纪别风下手真狠,小钰一定是一块儿跟去医务室了,唉多大仇多大恨,嘿嘿活该。”女生古怪地看了一眼,提供了和男生那边不一样的部分事实:“裴珩倒是没什么大问题,是纪别风不太好,他是被老师扶着下去的。”她纠正道:“是裴珩下手狠吧,老师都叫他不要打了,他还压着人揍。男生打架真恐怖,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不过显然是纪别风的问题,我们本来上课好好的,他莫名其妙冲进来打人。吓了我们一跳。”她又多说了一句:“希望老师别怪裴珩,是纪别风不讲道理先打人的,不能因为裴珩还手了,就给裴珩记处分。这人真是的,自己休学了,还来学校惹事情,完全是人品有问题。”上课铃一打,围观的学生顿时鸟兽四散地溜回自己的班级。二班中间几个位置的学生,回去将自己的座椅扶正,分拣各自被推倒在地上的课本。纪别风到二班时,高三二班的物理课还没有结束。二班的座位两月轮换一次,裴珩坐在教室的正中间,纪别风仅花了五秒钟,便锁定了自己的敌人。推门进去,讲台上的老师还没来得及问他是哪班的学生,纪别风径直走向裴珩。人口高度密集的教室内,他像走在一片无人的街道上,毫无阻拦地到达了裴珩的面前。裴珩正在物理课上写英语卷子,连头也不抬,没有施舍目光给这位不速之客。连对话都没有。纪别风在四周惊恐的尖叫声中抡起拳头,抓住裴珩的衣领,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贱人,你他妈地陷害我!”裴珩的脸被打得歪向一侧,转回来时,他伸手在嘴边一抹,摸到了嘴角破裂的血。定定地看了一眼,好像这场突如其来的攻击只是令他感到困惑,然后他才真正意义上地看向纪别风。裴珩笑了一下,疑惑的问:“你谁啊?”纪别风顿住了,紧接着他怒气更盛:“我是谁你不知道?!”他百分百确认裴珩在装,原本纪别风已经自认倒霉,一来他自己确实有作弊这个念头,二来确实是他自己找的人想作弊,他觉得无辜的地方只有自己其实真的没看答案,而这场考试实际上本就对他无关紧要。休学的结果当他认了。纪别风的家长却不同意,要他转学回b市参加高考。原本行程安排,他明天就要回b市,昨天晚上,他心血来潮,想看一眼那份导致自己不得不休学的答案文件——第一天考试时,他因为和姜明钰说话,手抖点进去看过一眼。手机自动备份了看过的文件。答案对不上。明明休学办手续当天,教导处老师拿的聊天记录定档里的明明是正确的——纪别风直到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被人搞了,从始至终没有泄题事故。高高扬起的拳头,下一秒就要再往裴珩的脸上揍。极快地瞬间中,裴珩挡住纪别风的拳头,反拧住他的手。两人缠斗在一起,纪别风仅在最开始的几下中占到上风,班上的学生包围成圈地退开到几米外的地方,只有讲台上的老师试图劝架,裴珩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阴沉下来,他当然知道纪别风是谁,更加知道纪别风为什么要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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