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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景元离开浥尘客栈后,其“执着”便以一种让瓦尔特·杨颇为无语的方式展现出来。
第二天起,这位罗浮的将军像是掐准了饭点。
晨间、午时与傍晚,神策府的车驾总会准时停在客栈门前。
景元施施然下车,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与瓦尔特进行一番关于罗浮风物、星海见闻,偶尔恰到好处的夹杂几句对星穹列车理念赞赏的“友好寒暄”。
瓦尔特吸取了上次面对符玄时“客套留饭”反被顺杆爬的教训,绝口不提“留下用饭”四字
然而,景元将军深谙“山不就我,我就山”的道理。
寒暄几句后,他总能极其“自然”地寻个由头坐下,或是“腿脚微乏,歇息片刻”,或是“此地清幽,正好理理思绪”。
又或是“出行偶然路过,闻得此处饭菜飘香,腹中馋虫作祟”。
再或是“恰巧想起一桩趣闻,迫不及待想与瓦尔特先生分享,不知可否叨扰片刻?”。
最离谱的一次,他指着客栈门口一只晒太阳的白猫,一本正经:“此猫神态颇似我曾经的爱宠‘,睹物思宠,心绪难平,可否借贵地香茗一盏以慰相思。”
瓦尔特推着眼镜,看着这位将军面不改色的编着理由……最终景元总能“顺理成章”的蹭上一顿。
瓦尔特对此深深无奈,他总不好直接赶人。
于是乎,客栈的伙计便多了一项固定任务——每日三顿,准时为将军添一副碗筷。
瓦尔特看着景元慢条斯理享用客栈伙食的模样,嘴角总忍不住微微抽搐。
更让瓦尔特无语的是,贾昇和丹恒像是与景元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
每逢景元“打卡”时间将至,这两人必定提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某日清晨,贾昇难得起迟了一次。
他打着哈欠推开房门,正撞上景元与瓦尔特站在小院门口。
贾昇的哈欠僵在脸上,半眯的眼睛瞬间睁圆。
门口,景元一身常服,金眸含笑,正与刚打开院门的瓦尔特说着什么“晨间空气清新,正宜品茗论道”。
四目相对。
景元脸上的笑容加深,带着一种“终于逮到了”的温和愉悦:“贾昇先生,晨安。今日倒是巧……”
空气凝固了一瞬。
“肯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容我再开一次。”
说着他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又从后窗翻了出去,助跑上墙一气呵成,几个跳跃间没了踪影。
而小院的另一端,丹恒青色衣角也跟着消失在房顶上。
“哎!等等,记得给我点份蟹粉小笼。”三月七的脑袋从窗户探出来,只看到两个翻墙而去的背影和墙头晃动的几片瓦。
景元:“……?”
彦卿下意识想阻拦,却被景元一个眼神制止。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满是“你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疲惫。
彦卿气得脸都鼓了起来:“将军!他们……”
景元摆摆手,深吸一口气,笑容重新变得无懈可击:“无妨,年轻人嘛,活泼些好。瓦尔特先生,我们……继续?”
瓦尔特默默看了一眼墙头,认命的转身:“……将军请。”
……
如此“捉迷藏”的日子持续了数日。
景元雷打不动的打卡蹭饭,贾昇和丹恒默契的躲避,瓦尔特夹在中间充当着尴尬的缓冲带。
终于,在一个气氛还算“和谐”的午饭后,景元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歇脚”,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份烫金描红的精致请柬,双手奉给瓦尔特。
“瓦尔特先生,”景元笑容温和,语气诚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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