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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舌尖无意地越过界限,试图破开谢璟言闭锁的城门,去浸在甘甜的液体之中。
何屿菩狼狈地吞咽着,对方渡过来的水,但过于急促,不少液体顺着唇角,滑落白皙的皮肤,打湿了病床。
他病得太厉害了,整个人烫得意识模糊,只顾着接吻,竟忘了呼吸,眉头蹙了起来。
谢璟言骨节分明的手伸开,掌心虎口的薄茧轻磨过对方白皙脆弱的後颈,收紧指骨关节,将气喘嘘嘘的美人往後拎。
“就这麽点水,喝不下去就算了,连呼吸也不会了?你看,水全都洒落在床上了。”
他眼神暗得可怕,抓住对方的手放在打湿的床单上:“自己看看,有多湿,究竟吐了多少?”
何屿菩意识很模糊,出于本能地皱了下鼻子,答非所问:“冷。”
他的声音太轻了,就像是黑夜中柔软的月光,虚无缥缈,却又带着点勾人的意味。
谢璟言:“什麽?”
何屿菩无力回答他,只能含糊地呢喃了声,擡起眼眸,碧眸可怜地瞅着他。
他虽然什麽都没说,但从空洞的眼神跟茫然的神情,不难推算出这人身体很不舒服,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
谢璟言俯视着他,而後劲瘦的手臂一弯,将人捞在怀中,又含了口清凉的水,渡在对方喉咙中。
他的嗓音沙哑的可怕,漫不经心地轻声抱怨道:“真他妈娇气。”
等大半杯水见了底,病床上的床单也湿了半边,何屿菩像是只困倦的猫,将身体蜷缩起来,软软地睡在他的怀中。
谢璟言看向床单湿透的地方,知道这肯定是不能睡了,但他来的路上,并没有看见有多馀空荡的病房。
啧,要是把何屿菩医院中那些不相干的病人扔出去的话,怀中的家夥会发飙的吧?
何屿菩不太安稳地睡着,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对方的怀中缩了缩,试图再摄取点温暖的体温。
谢璟言将手搭在他的额头上,声线平静之下,却带着汹涌的情绪,蹙起眉头道:“怎麽越来越烫了...医院就是这麽照顾你的?”
何屿菩被他紧拥在怀中,冰冷的指节搭在对方脖颈上,逐渐回温,呼吸变缓了不少,干涩的喉咙也得到了水的滋润,不再难受。
他抿着唇,喉中溢出点难受的闷哼,但意识在逐渐清醒。
谢璟言也察觉到了他的好转,却也继续任由着对方抱着,像是无声的纵容,
半晌後。
何屿菩擡眸看向对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不动神色地收回手,声线倒是强撑的冷静:“你怎麽来了?”
谢璟言似乎是被逗笑:“要是我没来,你可就死在自己开的医院里了,现在这态度,是不是有点没良心?”
何屿菩微眯了下眼眸:“你来医院到底想干什麽,又要来杀我吗?”
谢璟言无声擡眼,似是嘲讽地勾了下唇角,眼神落在对方苍白的面容上。
似乎是在明晃晃地说着:这状态也需要我亲自动手?
他没有回答何屿菩的问题,而是单手揽住对方的腰,直接将人抱起,而後另手将干燥柔软的被子扑在了湿透的床上。
何屿菩因为突如其来的失重,而下意识用白皙的腿勾住对方的腰,处于本能地双手环上谢璟言的脖颈。
这姿势看上去亲昵无比,甚至带着点黏腻的暧昧。
谢璟言淡淡垂眸看他:“抱上瘾了?下来,你病太重了,该休息了。”
何屿菩耳根微红,连忙撒手,整个身子陷入柔软的被褥中,却还是有些发冷。
他用脚尖踢了踢对方的大腿,命令道:“冷。”
谢璟言挑眉,没有跟他预想中的一样,再次将他抱起,而是转身就离开。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他再次出现在病房门口,手里拿着另一条柔软的被子,将它盖在何屿菩身上,连着脑袋全部蒙住。
这被子不知道为什麽,还带着点未消的馀温,但何屿菩没力气多想,厚重的暖意将他压得困意疲倦。
就连谢璟言的离去都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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