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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小芳以为是王嬷嬷去而复返,门一开在瞧见来人,惊呼出声:
“青青姐,你怎么会来这?”
“我来看看那位姑娘。”
青青一眼即看见躺在床榻上睡着的人,走进一细看,眼里掠过一抹惊艳。
“若不是知道她是个傻子,我看我这个花魁的位置将不保了。”
转头面对一脸紧张的人,问出她的疑问:
“嬷嬷有没有说过,为何留下她又不让她接客?”
“没有,嬷嬷只吩咐我要好好地照顾她,别让她跑到前院去。”小芳老实地回话,丝毫不敢得罪她。
“是吗?这么保护她,敢情嬷嬷是转性了吗?”
青青冷哼了声,再瞧了眼床榻上熟睡的人,满腹疑问地离开。
小芳待她走后,赶忙将门给关好,要知道,青青姐可不好惹,看来嬷嬷作这项决定一定引起各位姐姐的不满了。睨了眼床榻上的人,忍不住叹口气,希望可别因为她,而让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后院的长廊下,坐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就见她双臂环抱住双膝,轻置膝上的小脸微皱。
清澈的明眸溜了一圈所处的地方,粉唇委屈地紧抿。
她好想相公、蓉蓉、小梅、春花,可是这到底是哪里,她是不是回不去了?
“莲儿,你怎么坐在这,为什么不回房里待着呢?”
小芳在房里没找着她,见她呆坐在长廊下,没好气地说。真不懂嬷嬷怎么突然变成好人了。
她因为长得差,所以一向是负责翠红楼里的粗活,虽然现在变成只要看顾个人,是轻松多了,可也因为如此,害得她连带地被院里头的众姑娘冷嘲热讽。
这个中的原因她也明白得很,谁教翠红楼里头多的是逼良为娼的事,嬷嬷这回反常的举动,自是引起众人的不满和猜疑,在这情况下,她这个负责照顾的人,自是得不到众人的好脸色了。
“莲儿想相公。”
水莲怯怯地瞧了眼脸色不善的小芳,害怕地低语。
“你烦不烦呀,每逃诩讲同样的话!要知道,你现在已经很好命了,再吵就把你丢到前头去服伺那些大爷。”
小芳仗着四下无人,将隐忍多时的怒气全发泄在水莲身上,谁教因为她,害得她遭众人的排挤。
水莲被她这一吼,害怕地将身体缩成一团,小脸跟着畏惧地垂下。
“你这死丫头,原来都是这样照顾人的!”
王嬷嬷才踏进后院,就听见吼声,脸色难看地双手齐下,使力在小芳身上拧出一块块瘀青。
“嬷嬷饶命啊!”小芳痛得哀叫连连,直呼着下次不敢,声泪俱下的求饶。
“要是让我再发现有下次,你的皮就给我绷紧一点!”
王嬷嬷掐得手酸了,暂且放她一马,小芳急忙趁机离开,离去时还恨恨地瞪了眼水莲。
教训完阳奉阴违的死丫头后,王嬷嬷来到水莲面前,像换了张脸孔,一脸和善地笑望着她:
“莲儿别怕。或许,我不该再将你留在这了。”
轻抚着她仍有防备的小脸,双眼因回忆而蒙上一丝感伤,喃喃低语。
泵娘们说的对,她的确不是个善心人士,再狠的事情她都做得出来,可为何她现在却做了桩赔钱的生意?
当然,她绝不可能突然转性,成为好人的。
或许真是傻人有傻福吧。
如果今天莲儿是个正常的姑娘被卖到这来,就算使尽任何手段,她也一定会逼她接客的。今日,她会心软的原因,只因她同她已死的妹妹一样,是个傻姑娘。
她会沦落风尘,也是因为丧尽天良的亲爹,将她和有些痴傻的妹妹一并卖入青楼。她永远忘不了妹妹因为痴傻得罪客人,而被活活打死的那一幕,所以她才会在发现莲儿是个傻子时,一时心软,做了生平第一桩赔钱的生意。
“莲儿,要是这几日你家人还不来这寻你的话,嬷嬷我可得替你另觅它处了。”
她不是不知道姑娘们的不满,也知道她不适合再留下来了,毕竟女人的妒嫉可是涸粕怕的,更何况这翠红楼全是女人。今天她是凑巧发现,难保下回她还能为她出头
熙来攘往的街道上,两名身着粗布衣裳的姑娘,手里拿着刚采买好的东西,在返回的路上,其中一名姑娘语调十分激动,那声量让路过的人,不禁好奇地侧目。
“我宁愿去做粗活,也不愿去伺候一个傻子!”
原来这激动的姑娘,正是翠红楼里负责照顾水莲的小芳。
“别不知好歹了,要是我,宁愿照顾个傻子,也不要每天累个半死。”另一个姑娘,对她的话显然很不以为然。
“你知道吗?昨天嬷嬷竟为那个傻子,掐得我全身瘀青,还出言警告我。”
小芳想到这件事,就气得一肚子火!想她以前做那些粗活,也没像现在这样受气过。
“真有这回事?”
在瞧见小芳双臂瘀青的惨状,不由得露出同情的目光。
“那个傻姑娘到底是打哪来的?”
“不知道。她就只会整天喊着要找相公,烦死人了!不过,那个傻子快活的日子也不久了?”小芳陡然露出一个恶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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