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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见到她含笑颔首后,陆武愣了半刻,随即哇哇大叫,往外冲去。
水莲被他的反应给弄胡涂了,她可以将表哥方才异常的反应解读为太过高兴吗?
就在水莲纳闷中,陆武去而复返,手里还拉着一位温文儒雅的男人。
“东方老弟,你快再瞧瞧我表妹,她真的变正常了吗?”
东方堂拉了把板凳,坐在床旁,右手搭上她的腕脉,边细瞧她的神色,并无任何异状。
“她的脉象仍是虚弱了点,至于陆兄之前所言她的痴傻,依我现在看来并无怪异之处,或许是她额上的伤,让她因祸得福,脑内的瘀血也跟着撞开来。”
虽然他觉得疑惑,为何上官痕不在受伤的妻子身边,反倒是陆武这个表哥照顾她,可他向来不是好事之人,因此也没兴趣多加询问。
“你是说真的!太好了,莲儿!”
再听过东方堂亲口说的话,陆武兴奋地跳了起来,那模样看起来比当事人还高兴。
此时,店小二走入敞开的房内,手里拿着一封信,来到东方堂面前。
“东方大夫,有封你的家书。”
“多谢。”东方堂轻道了声谢,随即抽出信纸细看,这一看俊雅的脸上浮现一抹忧虑。
“出了什么事了吗?”陆武见他神色有异,好奇地问。
“家里出了点事,我得马上起程返家一趟。”
东方堂沉吟了会儿,将手中的信收好,眉间微拧,瞧得出此事定是重大。
“可你走了后,那我表妹她”
陆武一心只记挂着莲儿的伤势,在这他人生地不熟,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信赖的大夫,他这一走,万一莲儿若是伤势有变,那可怎么办?
“陆兄请放心,你表妹的伤势并无大碍。我离去前会留下独门的伤葯,只要每日按时换葯,不用几日伤口自会结痂;另外我会再开张调养身体的葯单,只要喝个几日,她的身体自会好转。”
东方堂话一说完,便先行回房整理包袱,打算马上赶回东方府。
“可是”陆武仍是不想让他离去。
“表哥别为难人家,我真的没什么大碍了。”
水莲知道他是为她好,但总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别人的正事。
陆武轻叹了口气,也知道不该强人所难,来到床前,坐上东方堂方才所坐的板凳,不放心地问:
“莲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除了浑身没力,还有额上的伤口很痛外,并没有其它的地方不适。”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而且还是在青楼里?上官痕呢,他怎么没保护好你?”
陆武积了一肚子的问题,现在总算是可以问了,而且庆幸莲儿此时变正常了,否则他只怕还是问不出个所以来。
明眸微敛,沉默了会儿,似是在犹豫着该如何启齿。
“我只知道,我原本在放纸鸢,却突然被不知从何而来的两名蒙面黑衣人给带走,之后那两人就将我带往翠红楼,听两人的谈话,是有人要他们将我卖到青楼来,目的是想毁了我。哪知翠红楼的王嬷嬷虽是买下我,却不知为何反倒善待我,并没有让我接客。我不知道到底在翠红楼待了几天,直到那晚,一名男子闯入我房里,我不肯听从他,反而咬伤了他,被他一怒之下给甩向墙壁,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她虽然恢复正常了,可之前痴傻时所发生的事,她一件也没忘记。
“可恶!到底是谁竟敢加害于你,还将你卖入青楼,存心毁你名节!”
陆武气愤地大吼,来回踏着脚步,若是让他抓到这人,他铁定要将他给碎尸万段。
“表哥,你又是如何知道我人在翠红楼,并且还救了我?”
照理说,她被卖入青楼的事,该是无人知晓才对,他又是从何得知,还适时救了她?
“我为了寻找荷儿的下落,刚好来到这丹徒镇。那日,在街上的客栈才刚买了壶酒,正痛快地喝着,却凑巧听见两个经过客栈的姑娘谈话,两人左一句傻姑娘,右一句傻姑娘,还说直吵着要相公,我愈听愈是觉得有异,便好奇地一路跟随至翠红楼。本想是自己多虑了,你人该在明月山庄,不可能会出现在青楼里;可到了晚上,我却莫名的心神不宁,为求安心才走了这一趟。好在我跑了这一趟,否则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现在想来,定是青楼里头的人设计,想加害于莲儿的。
水莲听完静默了半晌,她心里有底,知道是那些人见王嬷嬷对自己特别,所以才起了加害之心,没想到她却因祸得福。
“荷儿还是没有消息吗?”水莲担忧地问。
一提到这个问题,陆武原先还高涨的怒火,迅速消逝,颓丧地道:
“没有。”
室内有片刻的沉寂,两人都因水荷始终无消息,心下都有不好的预感,只是都不愿承认。
“对了,水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陆武问话问到一半,却又想到目前最重要的当务之急,话锋一转:“等等,这事你可以之后再告诉我,现在明月山庄铁定乱成一团!上官此刻一定找你找得快发狂了,我得先告诉他你在这才行。”
陆武话甫落,就打算往外走,差人带个话去趟明月山庄。
“等一下,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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