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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廖兰英听见房间里姜明钰的声音,“里面有人?”裴珩想拦,她一把推开了。几步的路程近似可以缩短成一刹那的功夫。里面裹着毯子,顶着一头乱绒绒头发的姜明钰不知道自己是该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还是假装脸皮厚大大方方地和廖兰英打招呼。事实根本无可辩驳,姜明钰身上的痕迹太多了。还没等他想好,廖兰英呼吸声都乱了,正在大喘气。她其实对于房子里还有个“你还有没有正常人的道德伦理观念,钱有这么重要吗?妈妈记得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难道是我把你教坏的吗?”说着,她的理智近要岌岌可危,廖兰英一个耳光往裴珩的脸上打:“你故意的,为了报复我是吗?我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你怎么可以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这一次裴珩出手挡下了廖兰英的手:“你没有,我也没有。”他必须要为这件事真心的澄清,脸上为了让自己装出轻松模样的笑意淡去,变得严肃认真:“我真的爱他。”廖兰英定在原地,她先是难以置信地盯着裴珩,猛地回头,看到了一脸一言难尽的姜明钰。姜明钰不想裴珩在这种时候当着长辈的面说这样让他害羞的话,头低低地垂下去,希望眼睛看不到,恐惧和尴尬也能减少一点。事实上,这种无措的害羞,让他看起来有种任人揉捏搓扁的可怜软弱。廖兰英怕自己再多待一分一秒,自己就要彻底的变成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几乎是带着仓皇的恐惧逃离了。姜明钰倒是想追上去解释一下,他身上不太方便。随便找了一条裤子套上,裴珩脸上的血迹已经模糊了,他看了一会儿手机,抬起头对姜明钰说:“有点吓人吧?”姜明钰犹犹豫豫地“嗯”了一声:“我们俩这样,还是我们的错多一点,要不要给阿姨打个电话。”姜明钰凑到裴珩的脸前,很担忧地看着裴珩头上的伤:“疼不疼啊,要不要去趟医院?我先陪你去医院吧。”角度原因,他这双本就圆润的眼睛微微睁大一点,裴珩的目光平视落在姜明钰尖尖的下巴和被过分吻过的红润嘴唇上。裴珩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姜明钰催他:“怎么不说话?”姜明钰性子急,忧心忡忡地害怕起来,不会是被砸了脑袋,裴珩也成傻瓜了吧。嗯?这里为什么是也?“裴珩,你还会说话吗?”姜明钰斟酌道。裴珩回过神:“家里没有酒精碘伏,伤口需要处理,我去趟医院,你明天还要上课先回去睡觉吧。”姜明钰不太放心,裴珩哑然失笑:“我还没有这么脆弱,相信我好吗。”勉为其难的说服了姜明钰,裴珩换了一身简装,头上的血迹简单地在卫生间处理好,他出门前悄悄地去卧室看了一眼假装自己睡得很好的姜明钰。林天成忽然自杀,消息是谁透露给廖兰英的?她根本不是那种没事会打开电视机看财经新闻的女人。这件事是谁告诉她的,她为什么会怀疑和自己有关系?林天成一死,烂摊子要往谁身上甩呢?想必姜肃时现在正在焦头烂额吧,哈哈,近百亿的资产,这个世界上最该为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死亡而高兴的人,现在却在楼上呼呼大睡——姜明钰、姜明钰、姜明钰……念头一旦触及到姜明钰,裴珩的心就要突然柔软下来。他站在楼下,一层一层地往上数,数到自己家卧室的窗户,仿佛就能看见姜明钰闭着眼睛睡在他身边,轻柔的呼吸声,微微颤抖的睫毛,组成他宁静的夜晚。裴珩一点不急着去医院,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姜肃时的秘书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先挂掉了第一个,再打开录音笔,接第二个。“新闻看到了吧,”秘书说:“姜总让你明天早上十点去集团二十七层1703会议室开会。会议主题内容是他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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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庄城,连着好些日子滴雨未落,热得水泥路上腾起阵阵白烟。 尤嘉从铁皮柜里抽出灰粉色的格子裙,穿着一身jk制服小跑下楼,熟稔地打开车门,乳燕投林般地扎进贺伯勤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