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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ps:这两天工作有点忙,承诺的补更继续推迟,敬请谅解。
&esp;&esp;“今天召集大家举行秘密会议,核心内容是解决关东州问题,但有一点先要说明:关东州目前的现状不能也不容我们再沉默下去。我们要改变现状,谈当然是手段,打未尝不是手段。我从来就是那句话,事关国家和民族尊严,我们争取谈,不怕打,既敢于小打,也敢于大打,打举国之战。当然,打不打是战略问题,怎么打是战术问题,两者不能混为一谈。”虽然会议室被窗帘遮盖得严严实实,但每个人都能感觉秦时竹这番话的气场所在。
&esp;&esp;“我们在判断问题时,要跳出目光局限于关东州一隅的窠臼。台湾问题、朝鲜问题、关东州问题、库页岛问题关税主权问题、租借地问题等等,都是一脉相承的,表面的冲突自然是关东州的租期临近,但问题的核心是在于我们有没有决心改变鸦片战争以后各帝国主义强加与我们头上的屈辱与不平的局面。既要就事论事,又要举一反三。1911革命,利用青岛危机解决德奥问题,利用山东战争排除日本势力,利用北方战争收复故土在本质上,参加巴黎和会与华盛顿会议都是打破这个局面的关键举动。‘争取谈,不怕打’的思路是清晰而且始终如一的。在所有问题上,我始终坚持三个有利于原则:第一,人心向背原则;第二,敌我力量平衡原则;第三,国际政治形势制衡原则,第二条是最重要也是最根本的,国与国之间,归根到底是综合实力的较量,军事是一个方面,但不是全部。不考虑政治、文化、地理、社会、经济、外交等条件的军事家,那不是军事家,那是莽夫。”秦时竹扫了会场一眼,有几个刚才情绪万分激动的,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继续道,“刚才陆总长、蒋主任说得非常好。在关东州问题上,军队光有热血和口号是不够的,必须要有周密的计划,不要以为这只是总参或者四总部的事情,各大军区、各军种务必开动脑筋,精诚团结。这次我们面对的可不是被战争拖得奄奄一息的沙皇俄国,而是实力大有恢复,海军实力还明显超过我国的日本。现在暂时休会,根据陆总长的名单,分成3个组去小会议室进行讨论。沈鸿烈留下……”
&esp;&esp;偌大的会议室一下子便走空了,只剩下了秦时竹、唐绍仪、葛洪义、陆征祥等少数几人,沈鸿烈感觉心跳的厉害——刚才宣布他留下的时候,萨镇冰和程璧光很想和他说几句,想了想,又摇摇头,只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esp;&esp;“坐吧。”秦时竹看着因为拘谨而显得有些不安的沈鸿烈,笑道,“时间上可能仓促了一些,只问你两个问题:第一,假设中日爆发战争,我们有没有办法拿到局部近海制海权或者至少遏制日本海军;第二,如果不能实现第一条,我们如何应对才能确保战事顺利进行……”
&esp;&esp;唐绍仪目不转睛地盯着沈鸿烈,想了半天,从牙关里挤出一句:“沈将军,希望你坚持军人立场,实事求是地说。”
&esp;&esp;本来沈鸿烈想说:保证完成任务!又转念一想,觉得这样回答不妥,他怎么保证?他拿什么保证?简单领命当然是气壮山河,可也不符合事实,明显存了敷衍的心态。他权衡了许久,最后才道:“卑职确实有一点想法,不过,不是太成熟……”
&esp;&esp;说是“不太成熟”,但沈鸿烈的口才端的是了得,滔滔不绝说了一个多小时,连重样的话都没有两句,归结起来就是四句话:
&esp;&esp;一、搞堂堂之阵的海战,中国现在和不久的将来都不是日本的对手,但是如果战术妥当,利用陆基航空兵、航母、潜艇、快速驱逐舰等局部优势,可以有效牵制日本海军,破坏日本海上交通线,海军应对这场战事的方针既不是“保船避敌”也不是“决一死战”,而是要发挥自身优势,小打、快打、打游击战,使日本没法集中全部海军兵力用于关东州方向,有助于减轻陆军压力;
&esp;&esp;二、决定关东州一线胜负的,只能是陆军,只要陆军能压制住关东州日本驻军,同时隔绝朝鲜军的支援,海军有信心断绝日本的海上交通线——港口、码头是第一阶段重点攻击对象;
&esp;&esp;三、战事倘若扩大,日军有可能在长江以北任意寻找地方登陆以开辟第二战场,海军阻止不了日军登陆,但会想方设法切断其补给线,将其威胁降低到最低限度;
&esp;&esp;四、战争开始后,日本可能会凭借海上优势封锁我国海域,正常海运将被迫断绝,需要做好相应准备,特别是从德国运送物资回国的船只,务必要催促在短期内归国……
&esp;&esp;这番话让秦时竹和唐绍仪听了频频点头,虽然没有涉及具体的战术,但至少在大方向上,将海军所面临的局面,所能发挥的作用与努力争取的结果描绘了一番,没有那么让人“欢欣鼓舞”,但至少有了底气,不再是海军“不堪一击”的印象了。
&esp;&esp;其实,沈鸿烈有句话没说,倘若总装开发的俯冲轰炸机现在能够成功并投入实战,中日海上力量对比将进一步改观,现在他对局势和力量对比的判断,基本还是基于“多面手战术”,虽然没有经历实战,但他坚信,这套战术是会奏效的。因此,在汇报的时候,他没有拘泥于现成,而是充分勾勒了多兵种联合作战的蓝图,听得秦时竹等人频频点头。
&esp;&esp;虽然沈鸿烈离海军宿将的标准还差那么一点,似乎也不是名门正派出身,多少带点野路子的作风,但论战术和点子,却能够排的上号,要不然也不会特意召见他一个少将。
&esp;&esp;萨镇冰和程璧光虽然在参与分组讨论,但想法更多的还是在沈鸿烈身上,也不知道面对总统和总理的质询,他究竟回答得如何,可千万别丢了海军的脸。
&esp;&esp;“只恨实力不足,若手头有那4艘美国战巡,说不定也有与日本海军一战的办法,现在,难啊……”程璧光叹息道,“总统问询,必定是为了限制日本海军实力,之所以问成章,恐怕也是将希望寄托在航母身上。”
&esp;&esp;萨镇冰点点头,说道:“也不知道成章答得怎么样,就怕他以血气之勇,将航母夸上天去,那样非酿成大错不可。”
&esp;&esp;正说着,沈鸿烈来了,两人上上下下问了个遍,听完后,既觉得长出了一口气,又觉得很不放心。
&esp;&esp;“对航母和航空兵,真有如此信心?”萨镇冰道,“非是我老朽不能接受新事物,实在是国家命脉所系,不能不慎重。”
&esp;&esp;“卑职明白鼎老一片苦心。”沈鸿烈对萨镇冰等老辈海军是极为尊重的,虽然很多时候因为“航母派”、“舰队派”的争执而不显得突出,但至少在内心深处,他是深深敬佩这批为中国海军操劳半辈子的前驱,“现在大战在即,听总统的意思,3个月,最多5个月,战争就要打响,除了空、潜、快,其他我们无所依仗。”
&esp;&esp;对沈鸿烈的解释和主张,程璧光是充分认同的,他道:“你的想法很好,算得上是扬长避短了,下一步我们要好好坐下来沟通一下具体安排,一旦大政方针确定,绝不是区区一个北海军区就能应付的,非全国海军通力合作不可。”
&esp;&esp;“美国方面的舰队也要尽快召回。”萨镇冰连连点头,“现在开始要准备转入战时,保持内紧外松,成章,航母编队我就交代给你了,一定要抓紧训练,尽快形成战斗力……”
&esp;&esp;空、潜、快三个字概括得异常精辟,沈鸿烈不知道,他已在不经意间为弱小的中国海军找到了抗衡日本的法宝,但在1923年岁首,局势看起来还是相当不利的:航母正在演练,最新的轰炸战术能否奏效没人敢保证;4艘重量级战巡,中国表态要买,美国表态肯卖,但至少在现在,这些军舰才刚刚铺设了龙骨,离建成之日还有日子;中国最大的军舰几艘加起来都不如一艘日本的陆奥号,偏偏日本还不只有一艘陆奥号;唯一让人稍感放心的岸防工事,也只是完善了长江以北,长江以南特别是福建以南的漫长海岸线,根本就无力拱卫……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好局。
&esp;&esp;唐绍仪为此忧心忡忡,但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战争的爆发:日本不会让步,中国不甘受辱,博弈的结果只能是战争,而且战争的规模比起山东之战来只大不小,如果说山东之战是日本强加过来的话,那么关东州之战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中国率先发难的,能否胜利当然至关重要,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胜利,他也没有把握。在见识过欧战的惨烈与残酷之后,特别是听女婿介绍有关法国因为战争近乎倒退20年的所见所闻后,他对于战争有一种本能的恐惧与排斥。
&esp;&esp;不知道这场战争,对中国到底意味着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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