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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玉清烟的声音!是玉清烟!是她!
&esp;&esp;她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想找出声音的来源,“玉清烟!”
&esp;&esp;蓦的,她看到眼前不远处的地面有一个微微隆起的小土堆,黑乎乎的似乎有个洞口。
&esp;&esp;她奔过去,玉清烟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景姑娘,不要靠近!这里危险!快离开!去找明苏过来!”
&esp;&esp;景之瑜破涕为笑大喜过望迫不及待喜不自胜,哪里还能注意玉清烟说了什么。她只知道玉清烟在里面,她要去找她,她要去救她。
&esp;&esp;景之瑜跑到洞口处,趴下来往里面看去,里面没有一丝光亮,像是无边无际的暗黑虫洞。
&esp;&esp;“玉清烟!?”
&esp;&esp;玉清烟无比清晰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景姑娘,你快离开!这里危险,你随时……”
&esp;&esp;她话还没说完,原本狭小细窄的洞口突然扩大,景之瑜猝不及防,猛的摔落下去。
&esp;&esp;不知道滚了多久,突然撞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停了下来。
&esp;&esp;玉清烟心急如焚:“景姑娘!你没事吧?!我不是说了不要靠近吗?!”
&esp;&esp;景之瑜甩了甩脑袋,眨了眨眼,眼神慢慢聚焦,看清了这洞里的场景。
&esp;&esp;玉清烟搂抱着她,头发散乱,神色惶恐,双眼猩红。仿佛一个山洞野人。
&esp;&esp;她身后,是一条体型巨大的蟒蛇,堆在地上,仿佛一坨烂肉,旁边还整整齐齐的躺着四个士兵的尸体。石壁两侧燃着两排蜡烛。
&esp;&esp;她从玉清烟怀里坐起来,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
&esp;&esp;玉清烟声音沙哑的道:“这里应该是一个当地居民祭祀的地方。我……我带着一小队兵马巡逻,不知怎么的迷了路,走到了这片林中空地里。当时我听到这洞里有响动,以为是有人被困在了下面,想着走近看看,没想到一行人全部掉了下来。一个先掉下来的士兵点燃了火把,发现有条森蟒正吐着蛇信子,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那蛇太大太大了,我们斗了很久……最后他们……为了保护我,冲在前面,全部战死了……全部……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他们……”
&esp;&esp;玉清烟靠在石壁上捂住脸,声音哽咽,肩膀不住的抖动。
&esp;&esp;景之瑜半跪着,将她抱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玉将军,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别怪自己。”
&esp;&esp;“如果不是我非要走近这个洞口,如果我再厉害一点……是不是他们都不会死……”
&esp;&esp;景之瑜感到怀里的玉清烟颤抖的越来越剧烈,她再也控制不住,哭声凄厉又自责,好像一只无助的小猫。
&esp;&esp;景之瑜抱的更紧了,她这人嘴笨,不是很会安慰人,只能不断重复着:“玉清烟,这不是你的错。不能怪你。你尽力了。是这条蛇,是这个祭祀洞坑……你别哭了,好吗?我……心疼……”
&esp;&esp;她从没见过玉清烟这副模样。自从见她第一面起,她就一直冷冷淡淡,没有多余的表情和情绪,好像一直都是那么平和沉静,一直都是那么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一直都是那个独当一面的大将军。
&esp;&esp;可她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啊,放到二十一世纪,可能也只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
&esp;&esp;玉清烟慢慢的停止了哭泣。
&esp;&esp;景之瑜哽咽难言,欲言又止:“我……心疼……”
&esp;&esp;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在被无数根针扎着,又像是快要爆炸了,说不清道不明,很疼很疼。
&esp;&esp;玉清烟安静下来了,她愣愣的缩在景之瑜怀里,像是不会思考的小婴儿。
&esp;&esp;两人就静静的保持着这样紧抱的姿势。良久,玉清烟感觉有一滴温热的泪水落到自己额角,又顺着脸颊滑到下巴,落到泥地里。
&esp;&esp;玉清烟嗓音仍然有些阴哑,她开口道:“景姑娘……”
&esp;&esp;景之瑜没说话,只是手臂的力道又加大了一些,玉清烟感觉自己快要被按进景之瑜身体里了。
&esp;&esp;心跳太快,在静谧的石洞中犹如擂鼓。
&esp;&esp;分不清,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esp;&esp;怪异,实在是怪异。
&esp;&esp;半晌,景之瑜松开了她,抬起的手顿了一刹那,又轻轻抚上玉清烟的面颊。柔软的指腹缓慢的摩擦着,替她抹去未干的泪痕。
&esp;&esp;景之瑜睫毛轻颤,轻声道:“玉清烟,别自责了,好吗?别哭了,好吗?”
&esp;&esp;景之瑜拉起她的手,像握着一块寒冰。此时她才发现,玉清烟满手泥泞,十指血肉模糊,还在不断的流血。
&esp;&esp;她忧心如焚,道:“你的手怎么了?”
&esp;&esp;玉清烟道:“我想挖开洞口……可是这洞口竟然是玄石封住的,挖不开。”
&esp;&esp;景之瑜道:“你怎么能用手挖呢?这洞口肯定有机关,我刚刚就是从那个忽然变大的洞口掉下来的,只要找到机关,把洞口变大……”一边说着,一边拿手帕替她擦去手上的泥土血渍。
&esp;&esp;擦完了,她又撕下两块布,一点一点的包扎好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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