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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悦安不说话,苍涯子又道:“放心吧孩子,你好生养身体,有什么事日后再说。”说完她便放下碗出去了。
&esp;&esp;陈悦安看着那一碗白粥,咽了口唾沫,犹豫良久,还是吃了。
&esp;&esp;她饿坏了,一碗粥喝完——连碗底都舔干净了,仍然感觉像没吃东西一样。
&esp;&esp;她下了床,细细的双腿发着颤,打开门走到了院子中。
&esp;&esp;这是一座不大的三合院,建在一座山腰处,四周是高大的原始森林。房屋全都低矮破旧,看上去随时都会倒塌。院子里两棵高大繁茂的桃树,遮蔽了大半的阳光。
&esp;&esp;正四处张望,苍涯子从对面的屋子中出来了。
&esp;&esp;她一见到陈悦安,就道:“你还饿吗?要不要再来一碗?”
&esp;&esp;陈悦安愣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
&esp;&esp;苍涯子又给她盛了碗粥,颇为慈爱的道:“吃吧,不够还有。”
&esp;&esp;陈悦安双手捧着碗,喝的有些急。
&esp;&esp;苍涯子拍着她的背,道:“慢点喝慢点喝,还有呢。”
&esp;&esp;“对了,孩子,你叫什么?”
&esp;&esp;陈悦安抬起脸,道:“我叫……玉清烟。”
&esp;&esp;苍涯子笑了:“好名字。你怎么独自饿倒在路边了?家人呢?”
&esp;&esp;陈悦安低下头,眼泪立马掉下来砸进碗里,哽咽道:“他们都饿死了,只有我活下来了。但是我没饭吃,也快饿死了。”
&esp;&esp;苍涯子一听,立马怜惜的拉过她的手,道:“好孩子,不哭了。你别怕,以后你就留在我这凌众剑阁里。虽不能许你荣华富贵,但生活是没问题的。你愿意做我的徒弟吗?”
&esp;&esp;陈悦安看了看这人的面相,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又见这人背后背着把长剑,想来武功不差。思量过后,她道:“我愿意。师傅。”
&esp;&esp;苍涯子大笑起来,道:“你这小娃娃真讨人喜欢。你几岁了?”
&esp;&esp;“六岁了。”
&esp;&esp;苍涯子点了点头,道:“都是苦命的孩子啊,那小男孩也才两三岁的样子,醒了也不说话。问他也不应答,只会摇头。我打算将你们都收做徒弟。你随我去看看他吧。”
&esp;&esp;陈悦安任由她牵着自己走进了另一间屋子。
&esp;&esp;床上躺着一个安静瘦弱的小男孩,看上去像一具骨架。
&esp;&esp;苍涯子自言自语道:“既然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可好?”
&esp;&esp;小男孩转过无神的双眼,勉强眨了眨眼。
&esp;&esp;苍涯子笑道:“让我好好想想。嗯……就叫你净无尘吧。洁净无尘,心怀苍生。好不好?”
&esp;&esp;那男孩似乎是听懂了,努力点了点头。
&esp;&esp;苍涯子如释重负,温和的笑道:“好了,以后你们就是同门师姐弟了,要好好相处。”
&esp;&esp;苍涯子剑术了了得,武功高强,可谓是江湖第一剑客。相传前朝末代皇帝曾几次三番请她出山助自己一臂之力,但她久居深山,已无杂念,不愿插手尘世是非,因此不愿出山。
&esp;&esp;玉清烟跟在她身边,起初只能练一些最基础的功夫。苍涯子为人严厉无私,不论多大的风雨,她都不允许两个小徒弟偷懒。
&esp;&esp;这天,苍涯子将二人叫到面前,道:“你们基本功也练的差不多了,这两把剑是师傅亲自打造的,在这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你们拿去,以后它们就是你们的剑了。”
&esp;&esp;她将一把桃木剑递给玉清烟,道:“清烟,我知道你用不了钢铁制剑,便给你做了把桃木剑。虽是木头,但用起来并不逊色于其他剑,你试试。”
&esp;&esp;玉清烟接过剑,舞了一段,果然感觉手中生风,不是普通的桃木剑。
&esp;&esp;她跪地道:“谢师傅!”
&esp;&esp;苍涯子扶起她,对二人道:“以后你们随我练剑,要更加努力刻苦,一日都不可懈怠。懂了吗?”
&esp;&esp;二人齐刷刷道:“是,师傅。”
&esp;&esp;从那以后,玉清烟练功更加刻苦,经常一个人在后院偷偷训练,那一块的土地被她踏出了坑,树林的边缘被她倒逼着后退了好几米。
&esp;&esp;师傅见她长进飞快,心中欣喜万分,暗暗思衬着自己终于后继有人了。因此对她愈发严苛,只要有一个动作练得不对,她便拿起戒尺,毫不留情的抽打下去。
&esp;&esp;净无尘长进也很快,但他贪玩,时常跑出去打鸟摸鱼,因此被打的更惨,有时躺在床上几天下不来床。
&esp;&esp;这山林里草木多,天气热了蚊虫也多。每到夏季,师傅便给两人支起蚊帐,点上熏香驱蚊。
&esp;&esp;这天晚上,蝉鸣不止,玉清烟又练剑到很晚。她就着月光,洗漱完躺到床上,天气太热她也不想盖被子。
&esp;&esp;正回想着今日练过的招式,突然,她摸到手边一大团软软的东西,再摸一下,竟还有些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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