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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踪未遂
张弦戈代七羽行将帅之责已有一月,方才那通信的小兵来报,谢子云居然出了这麽多事。
一时间表情凝重,他仔细问那士兵:“除了这个,还有其它消息吗?”
通信兵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双手呈上,那是七羽写给张弦戈的“家书”,他着急撕开信封,拿起里面工整的宣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体。
越看,张弦戈的表情便复杂几分,眉头间尽是哀愁,最後,他合上信封,挥手叫退了士兵。
偌大的大堂只剩下他一人,此时没了旁人的注意,他再也坚持不住,一个人默默流泪,眼泪打湿了手里的信封,密密麻麻的墨水字被晕染开。
刚刚及冠的少年,用那满是风沙老茧的手指拭去信封的水渍。
“老师遭遇追杀,落入南国被救,如今又下落不明,陛下重伤未愈又添新伤。还有阿姐,七将军居然在南国遇见了阿姐!”少年的啜泣声夹杂哽咽,双手微微颤抖。
他调整心情,镇定下来,将信封放下,扬马出门。
来到训练场,张弦戈威风凛凛,此时已经脱胎换骨一般,脱去了月前的稚嫩。
“杨将军,加派人手巡逻,在虞城中暗中搜寻俩名男子,一人叫谢子云,另一人叫宋汀澜。”
“我们没见过他们二人的相貌,从何下手啊?有没有画像,如若是有,那就好办了!”
张弦戈摇摇头,此次事情来得突然,想必已经乱作一团,哪里还有画像,就算是画像,像谢子云那样的音容笑貌,任谁也仿画不出。之前能画出个八分像的,又早被处死了。
思索片刻,张弦戈重新吩咐下去:“一个衣袂飘飘,明眸皓齿,似画中仙,另一个较为张扬,爱招摇撞骗,不过长相隽秀,卓尔不凡。你就按这个条件去找人。”
说罢,张弦戈挥动手中的马鞭,扬长而去。
“嘶~这形容的,不像凡人,像仙子,我干脆就找好看的,这样准没错!”
今日虞城的街道明显多了些人,只见一些士兵僞装成平民百姓,三三两两占领一方天地,不断观察着过往路人。
“你叫什麽名字!”
“神经病!”
病急乱投医,只知道目标长得好看,于是士兵看见相貌端庄的便拉过去询问,惹得一身脏水。
张弦戈骑在马背上,看着士兵们简单粗暴的盘问,张弦戈皱起眉头,自顾自朝着街道慢悠悠闲逛。
经过肉铺店时,旁边的菜农老高囔道:“老爷买点菜吗?”
见他手中不断挥动着菜,张弦戈环顾四周,跃马而下。
“给我称一点……”
“好嘞!我这菜啊都是新鲜的,一早跑郊外菜地里摘的,绝对够好!”
张弦戈扫视四周的环境,小巷四通八达,这是虞城的特色,因为处于边境战乱城池,许多百姓为了自身安全,全部将房屋修建成这种。
“请问一下,你最近有没有看见一些外来人员?比如说长得好看的,一看就气质不凡的那种?”张弦戈见这菜农是本地土着,应该对这些了如指掌,说不定能够问出谢子云的下落。
岂料老高警惕性高,立马察觉张弦戈来者不善,再想想宋汀澜和他身边带着的师弟,不正好符合条件。
加上这几天,城中明显多了许多鬼鬼祟祟的人员,这下便都解释通了。
老高赔笑,将手里的菜递给张弦戈,“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了,只要是有陌生人孔啊,我都知道!”
张弦戈一听大喜,“那你——”
“没看见。”老高迅速说出,“这里就没什麽好看还气质不凡的,只有招摇撞骗的,要是非要找,去城中富贵人家,说不定他们的後院就养了不少!”
见老高一脸的不配合,胡言乱语,张弦戈只好就此作罢,他不客气作揖:“告辞!”
只见张弦戈离去,老高的目光若有所指看向旁边宋汀澜的摊位,话语里满是调侃:“臭小子,要不是我老高见机行事,你就完了!说来也奇怪,这麽多人找他俩做什麽?难道是在外面骗人钱了……这次看来招惹的不是善茬,我得去通知他们一声!”
老高迅速收拾起菜摊,可不料远处的角落中,张弦戈正在看着他。不知何时,张弦戈下了马,重新返回,一直在此观察着。
只见菜农匆匆忙忙收摊,挑着扁担进入狭窄的巷子。
“将军,要不要将他抓过来?”几名士兵闻讯赶来,蠢蠢欲动朝着菜农那边看去。
“不必,事情还没完全弄清楚,不要打草惊蛇,我亲自去。”
张弦戈支身跟上了菜农,只见巷子像极了羊肠小道,来回曲折,两面的白墙阻挡着视线,张弦戈很快便将人跟丢了。
他双手握拳,一手打在墙上,白色发灰的墙皮立马掉落,张弦戈重重叹气:“怎麽这麽笨,跟个人都能跟丢!这又是哪里……”
他回头看去,原来的道路已经不知是那一条,现在也顾不得那菜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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