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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傍晚了,”方舟的充电提示音响了起来,“先搭营地吧,夜间赶路很危险的,而且没有躲避风雪的地方,你会很容易冻死的。”
“今天一下午走了多少?”孤城却问道。
“唔……大概四十公里。”
这个速度绝对不可能三天完成一个往返,孤城的心中不免有些焦虑,她眺望着连绵不绝的矮山和雪坡,思索着有没有什么快速行进的方法。
“你在发什么楞啊,”小金属罐从她怀里跳下去,在雪地里转了个来回,“这地方就不错,天色不早了,赶紧扎营喂!”
“知道了。”
孤城从背包里拿出工兵铲头和碳钢杆,拼接起来准备挖洞。
火山温泉
雪山夜宿可不是简单玩一个雪洞躲着就行了,而是要有技巧地掏一个向上的冰雪避难所。
孤城找了一个朝东的雪壁,先从最下方挖一个仅能供一人匍匐进入的狭小通道,到了合适的深度后,再向斜上方掏出一个弯道,让营地的底部比入口高出半米左右,最后才是向内挖出一个方形的空间作为营地。
这样一来,雪洞的入口足够曲折且不正对着营地,可以有效避免寒风吹入;再用铲柄在上方戳一个洞用来通风透光,一个临时的雪地避难所就完成了。
“呼~终于有地方休息了,”在最后一格电量耗光之前,方舟终于体验到了远离风雪的温暖,“孤城,你还好吧?”
“没事。”
孤城摘下手套,手背上大片冻裂的皮肤甚至有些发黑发硬了,小腿和脸颊上大概率也差不多,所幸她带了些之前从鳄鱼身上刮下来的油脂,涂在冻疮上可以有效避免伤口恶化。
比起这点儿小伤,她更在意赶路的事。
忽然,她把工兵铲的铲头拆下来,换成镐斧二合一的部件,然后快步离开了营地。
“喂,孤城!你要……去……”
来不及问清发生了什么,小金属罐的电量逐渐耗光,强制进入了休眠状态。
次日清晨,被重新启动的方舟尚且有些懵懂,她先是转了转差点冻住的摄像头,才后知后觉地把昨晚没说完的话补完道:“……你要去哪儿?”
“我就在这里。”
方舟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孤城手里多了两块黑色的长条状玄武岩板,上面还绑着一根绳子,让她觉得这东西好像……对,就是滑雪板!
“现在才刚过凌晨五点,”小金属罐查了下时间,“你又是做滑雪板,又是给我充电,到底才睡了多久?”
“后面会有时间休息的,”孤城强行压下翻涌的疲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雪洞,“该出发了。”
小金属罐叹了口气,跟在后面出去了。
第二天的情况比昨天更糟糕,密集的雪花织成了一张白色的幕布,严重影响了视野的可见度,幸好方舟的摄像头受到的影响较小,于是孤城用绳子把她绑在自己头上,作为探路的“天眼”用。
“三点钟方向有一个较高的缓坡,”小金属罐这下真的变成了导航,帮孤城寻找合适的滑雪出发点,“距离你大概六百米左右,小心点儿,这里的路可不好走。”
“嗯。”
孤城左右手各拿一根旗杆作为探路和支撑的雪杖,小心翼翼地挪到高处,然后将滑雪板绑在脚下,向下一推。
“啊啊——你这个速度是不是太快了,”方舟的视野瞬间天旋地转起来,要不是机器没有肠胃,她这会儿早就吐了,“慢一点啊,我也看不清路了!”
“玄武岩做的滑雪板太重了。”
孤城简短地解释了一句,旋即将雪杖插进雪中试图减速,但这一招在下坡路上显然不会有用,她只好用力踩住右侧滑板,然后偏转身体向左转弯,直接冲出了下坡的常规路段,朝着一望无尽的大雪沟滑去。
“好了好了,视角终于正过来了,”好不容易稳定住视角的方舟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的搭档已经挑了一条不怎么正常的路,“你走这里干什么?前方一百五十米处有石头,赶紧给我躲开呀!”
反正在暴雪中也看不清路,孤城索性闭上眼睛,把指挥的工作全部交给小金属罐,并按照她说的再次急转,躲开了被雪伪装得很好的突兀岩石。
“呼,暂时安全了……先向前走着吧,”突然承载了两个人的安全和寻找出路的重担,方舟顿时感觉压力山大,而且她末日前可没学过如何在雪山中寻找出路,“这么大一片地方怎么找路啊,我要是会飞就好,这样就可以直接从高空拍一张俯瞰图,然后慢慢规划路线了。”
“别想不切实际的,想想雪山地区和其它地方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
方舟默然思忖了一下,既然荒原的另一端衔接地盾,那温度差距必然和这里很大;而且这场局部降温是二氧化硫等气体造成的,检测空气成分应该也能得到不少信息。
于是她同时调出了温度检测器和空气分析器,并将二者得到的结果重叠在一起,很快找到了一个二氧化硫浓度更高、温度却也更高的方向;而有意思的是,在紧挨着那一边的旁边有一个椭圆形的高温区,算一下离她们还挺近。
“……结果差不多就是这样,”方舟把自己看到的全都仔细转告给搭档,“孤城,我们要去哪边?”
“火山群里的高温区?”这听着可不是个好消息,仿佛是火山又要喷发了一样,不过出于谨慎,孤城还是多问了一下,“温度有多高?来自地上还是地下?”
“距离太远了,无法判断得那么详细,不过我推测不超过一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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