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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所以我提取出了那段通讯的背景音,再加上那片区域的海洋资料和坐标范围的特征,进行全面对比和一些猜测性的东西,也许能预估出那艘船的大致位置与航行方向——但海上的环境多变,我又在其中加了许多不成熟的猜想,所以才说准确率比较低……”
“但我们也只能试一下了,况且求救通讯被敌人发现,我也觉得他们不会老实待在发出去的坐标点上。”
“嗯,其实那段通讯疑点很多,我在总部的老师也跟所长提过一些想法,要不是我们实在找不到别的线索,也不会闷头只往坐标走了……啊,有结果了!”
一直没出动静的组长和孤城也走了过来,只见导航台的屏幕上多了一条新航线,恰好擦着坐标范围的侧面边缘经过。
破浪惊魂(三)
五个小时后,全速行进的搜救艇已经完全离开了浅海区的范围,然而即使临近中午,海面上的雾气依旧十分浓郁,望远镜几乎观察不到任何有效的信息,雷达也并未扫描到附近有船只存在。
“距离你说的位置已经很近了,”组长像颗钉子一样杵在导航台前,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我们仍未发现捕鱼船或敌人的踪迹。”
“组长,我……”
小通讯员紧张得连自我辩解都做不到,不过组长也没心思干惩罚下属的事,当务之急还是寻找目标的具体位置,或者趁现在拐弯儿回原来的坐标范围内进行搜寻。
“我们需要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她将目光转向了孤城,显然比起问责自己的手下,针对外人是最不影响人心稳定的方案,“再这么瞎转悠下去,只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孤城的手中仅仅攥着黄铜外壳的单通望远镜,但表现出的神色中并无太多紧张,“还正式没抵达那小鬼划定的目的地,您就急不可耐地想掉头了吗?”
“虽然我们看不到,但该点位已经进入了雷达的探测范围,”组长用食指敲了敲没有任何警报信息的雷达面板,“结果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警报声,我不认为那个地方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雷达警报并不能证明一切,可能是对方的船比我们高级,轻易屏蔽了自己的信号;也可能是对方比我们落后得多,古代才用的木头船当然也检测不出来。”
“你觉得可能吗?”
“万事皆有可能,人类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是无穷的,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对手会掏出什么样的武器——我以前还见过用木头坦克打人的呢。”
组长瘪了下嘴,半信半疑地挪开了视线。
搜救艇又沿着航线行驶了十几分钟,忽然,侧前方的浓雾中隐隐绰绰地闪过一片阴翳,组长和孤城同时注意到了这一闪而过的异常,并起身走到舷窗边查看。
靠近了窗边,雾中的阴影变得更加显眼了,甚至从轮廓来看就是一条大船,只是隔着雾气始终无法看清具体的情况。
“放缓速度,朝两点钟位置转向。”愈发确定附近有东西的组长下令道。
搜救艇开始从这艘庞然大物的侧面悄悄靠近,加上正午已至,海面上的雾气终于有了散去的迹象,小艇上的众人终于看清了来者的确是一艘几十米高的木质包铁大船,从船体外侧被涂满的红漆不难推断,这就是搜救小组要找的目标。
“你是对的,这是艘雷达无法监测的木包铁古船,上面很可能不具备电子系统,”组长说着,顺手关掉了搜救艇上不必要的多余模块,降低被发现的概率,“只是他们停在这里干什么?”
“你看这个位置和船头的朝向,”孤城指了指大船,又指了指一开始收到的坐标范围,“这是个陷阱,如果我们按原来的路线靠过来,很可能被他们一网打尽。”
一想到自己原本的方案可能会一头扎进陷阱中,组长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并接着问道:“既然他们没安好心,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和方舟按原计划上船,我去谈判拖延时间,方舟趁机搜集敌方的情报,你们则驾驶搜救艇在附近探查信息,最好能找到捕鱼船的位置;如果事情有变,我和方舟就跳船,你们捞上我们就跑。”
“好,就按你说的去办。”
组长说完这句话,孤城反而没了反应,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不走。
“怎么了?”
“您才是这次任务的最高指挥者,具体安排应该由您来下达,”孤城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只是一个暂时加入的外来者,不说越俎代庖本身就很不合适,一场行动也不应该有两个决策者,否则会造成严重的混乱。”
组长没想到孤城会考虑得如此周到,不由得重新审视对方之前的行为,甚至对这个外来者平添了几分信任。
于是她率先回到驾驶室宣布接来下来的行动安排,而孤城则走到正在休眠的小金属罐身旁,显示按下开启键,然后对着她的脑门弹了一下。
“哎哟!”虽然感觉不到疼,但方舟仍然对这种叫醒服务给出了零星差评,“又怎么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突然把我叫醒呀!”
“该干正事了。”孤城跨上背包,顺手把小金属罐捞到怀里。
一听到出任务,方舟的起床气也不好意思撒了,只能跟着带上氧气面罩的孤城一起来到甲板上,同行的其他人已经搭了一根绳子到大船上,孤城抓住绳子向上攀爬,同时在路上把任务跟方舟说了一遍。
没有电子系统检测的大船本就难以检测每一处角落的情况,更何况船上的人全都把注意力放在穿透朝向的位置,那里有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就算避难所派出了一支上千人的武装舰队,也只有全军覆没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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