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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琼对此倒是不是很在意,衣食住行四个方面她从不挑剔。
不过她的运气自收到京大录取通知书之后一直都挺好的,分到的宿舍不是传说中的“百年老宿舍”。
六楼,四人间,在南边阳面,上床下桌、独立卫浴的配置。
宿舍门开着,路琼到门口的时候,一对中年夫妻正在被一个女生推着朝外走,女人偏着头絮絮叨叨叮嘱着什么,拥着她的女生嗯嗯啊啊点头应和着。
一家三口看到路琼都止住脚步,女人和善一笑:“同学你也是住605宿舍吗?”
路琼点点头:“您好。”
“那就是和我们芮芮住一起啦。”女人反手握住女生搭在她左肩膀的手:“我刚才还念叨说一个芮芮的舍友都没看到。”
被叫芮芮的女生竖起按在女人右肩膀的手掌,冲路琼打招呼:“嗨,我是唐慕芮。”
唐慕芮个子一般,一米六出头,留着波波头,发尾向外微微卷起,圆眼娃娃脸。
路琼再次点头示意:“你好,路琼。”
唐父唐母本来是要走,一看路琼过来,当即决定再留下待会儿,唐慕芮深知父母的热情作风,怕吓到新舍友,连推带搡带走他俩,把宿舍留给路琼。
床位自选,先到先挑,路琼就选的唐慕芮对面那张床,领来的被褥扔到床上,行李箱倾斜放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嘎嘣一下,又一个轱辘不幸阵亡。
轱辘小范围滚一圈,最终回到路琼脚边,她叹口气,等到冬天回家,小老太太怕是会气死。
那是四个月之后的事情,现在不用发愁,路琼拉开拉链,在里面掏出床单,脱掉鞋子爬上床开始收拾床铺。
床铺到屋顶的距离也就一米高,人在上面要么坐要么跪,根本站不直,范围有限,有些影响路琼的活动。
九月份的天气,室内还是蛮热,路琼套完被套,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细密汗珠。
她踩着梯子下去,虚掩的宿舍门被人在外面推开,路琼双手还扶着梯子,扭过脸。
又是一个短发女生,比唐慕芮的头发要短很多,偏向男生那种发型,很瘦很高,右侧耳朵戴着六七个耳钉,干练且个性。
看到路琼,略一颔首:“麦青。”
人的语言、行为就能间接透露出ta的性格,就这么短短两个字,路琼就知道麦青是个不喜欢废话的,也就没多缀叙,仿照她的模式:“路琼。”
接下来俩人就是各自忙各自的。
十几分钟后,送完爸妈的唐慕芮回来,手里还多出四杯饮品。
“又来了一个呀,正好正好。”唐慕芮把果茶放到她的桌子上,拿出两杯先递给路琼,然后到另一个新舍友身边:“给,我叫唐慕芮。”
“麦青。”再重复一遍这两个字,麦青发觉二人距离过于近,不动声色后退一步:“不用我不渴。”
“那你也拿着嘛,没准一会儿就渴了呢。”唐慕芮不由分说塞到麦青手里,怕她塞回来,忙背过手后退一大步,岔开话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呀?”
最大的难题路琼刚好弄完,剩下就是整理其他物品,自己就能搞定,麦青说不用,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看得唐慕芮打冷颤,就不再往她身边凑。
她坐在自己床上,一边喝果茶一边抛出问题引导其他二人聊天,带动气氛,等她们都收拾完,互相对对方都有个大致了解。
路琼来自西北,唐慕芮和麦青都是南方人,前者是苏省人,后者是沪市人。
路琼有听说过“温柔小意”是南方人的代名词,她在唐慕芮身上感受到更多的是娇,麦青则是冷。
基本上都是中午到的学校,整个下午都在忙碌,做完寝室的大扫除,三人都饿得不行,许多陪着新生来入学的家长都会在食堂扎堆,估计没有空位置,就商量着去校外吃。
路琼本想拒绝,据她这一下午的观察,唐慕芮和麦青的家庭条件远超她一大截,她们仨一起出去吃饭,她怕她的消费水平跟不上。
但转念一想自己小金库里这么多年攒下的积蓄,路琼决定对自己好一点。
她费尽心力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逃离那片贫瘠土地,去看看外面更大更广阔的世界吗。
现在她出来了,为一顿饭就畏手畏脚,岂不是白白浪费她的辛苦。
经过宿舍里唯一的空床位时,唐慕芮诶一声:“这个床的人还没来吗?”
“没。”路琼折腾一下午,头发松散,她解下发绳,以手做梳重新拢一遍。
唐慕芮问:“那我们要等等吗?”
麦青目不斜视走出去,留下一句:“要等你等,我饿死了。”
“走那么快干什么,我们也很饿的好不好。”唐慕芮小跑着跟上去,期间还不忘回头叫路琼。
学校周边的店面也基本爆满,三人走远了些,路琼初来乍到,对京北的一切都新鲜,跟在唐慕芮身侧,仔细打量着这座城市,空气都是不同于老家的清新。
唐慕芮眼睛同样在四处游荡,找着一会儿要吃什么,最后在一条巷子里无意中发现她很喜欢的一个博主推荐过的一家饭馆,询问两位同伴意见,麦青无所谓,路琼也说好,
是一家地道的京菜馆子,藏在胡同里,七十来平米的四合院,充满年代感的木门向两边敞开,先是一座露天小院,门口正对一面照片上,是老板和前来吃过饭的明星们的合照。
唐慕芮把手机塞给路琼,颠颠跑到照片墙旁边,要拍照打卡。
等她摆好姿势,路琼按下快门键,拍好后唐慕芮又颠颠跑回来查看,表情由挂着淡笑的喜悦切换成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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