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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什么意思?
林听晚拧了下眉:【有还是没有】
对话框安静了会儿,弹出季琛的消息:【需要帮你打开验货?】
文字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凑在一起可以很丰盈,也可以很平脊。但因为听不见声音,常常难以准确地感受到对方的语气,就算加上一些语气词、标点符号,也显得固定且生硬。
但林听晚莫名其妙能感受到季琛这句话的语气,不是绅士地询问她是否真的有这个需求,而是状似体贴、实则尾音略微上扬,夹杂着几分玩味。她几乎能想象他说这话的表情,眉尾轻挑,眼底意味不明。
给她一种他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装作不知道,故意逗弄她的错觉。
林听晚一个字一个字用力敲键盘:【不、需、要】
把公寓地址甩给他,她冷言冷语:【麻烦尽快,谢谢】
这句话发出去,林听晚起身拍了拍裙摆,往旁边原木风的餐厅走。
“狗男人是谁?”古月跟上她,“我不小心看见的啊。你恋爱了?”
林听晚否认:“没有呀,恋爱有什么好谈的。狗男人不一定是男朋友,也可能是很坏很坏的哥哥。”
季琛这个人,她其实没那么了解,甚至连他发的那份详历都没有点开看过。但她直觉,他这人很坏。
昨晚为了写essay,她喝了小半瓶百加得,凑个微醺。当时状态特别好,边喝边写,写完倒头就睡了过去,天昏地暗,后劲有点大,现在人还是晕的。
撑着脑袋,坐在垫着蒲团的椅子上,她面颊泛着绯色,笑眼盈盈,看起来像是身体里的酒精没有挥发干净,还有点微醺。
古月觉得她在胡说八道。
但她没有证据。
林听晚撑着脑袋昏昏欲睡,手机界面突然弹出来电显示,猛地振动起来,吓得她抖了一下。闭了闭眼,她怨念地缓了一口气,接听电话:“打电话干什么呀?吓我一跳。”
虽然她的确比起文字更喜欢打电话、发语音,或者当面说。
显然这一点季琛和她一样。
但是她以为他们的对话已经结束了,在她那句“麻烦尽快谢谢”的时候。
“跟我这么客气?”他低沉的声音经过电子设备的处理,显得更加清冽,林听晚都怕他的声音把她的手机给冻裂了。
她嗯了一声:“前几天听说了一点事情,觉得自己好像惹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人,所以害怕呀。你知道,我胆子很小的——”
抬眼发现对面的古月正用三分好奇、三分猜疑、四分你不对劲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到嘴边的称呼紧急拐了个弯,“——哥哥。”
“哥哥?”
一平一扬,两个字两个完全不同的声调,从季琛的喉间荡出来。他似乎是低笑了声,静观其变她的小把戏。
林听晚脸不红心不跳,装傻:“怎么了吗?”
季琛说:“我这么年轻,当你爸不合适,当哥哥可以。”
没想到他不仅从容地接下了她的戏,还翻了旧账,如此不要脸地认可并接受这个称呼,林听晚轻嗤:“你都奔三了,还说什么年轻,比你年轻的我们学校一抓一大把。”
“二十八,就老了?”
“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哥哥。”
她故意揶揄的语气叫他哥哥,普通的称呼叠词,从她的嘴里说出来黏黏糊糊的,像吃了一口水蜜桃味的夹心棉花糖。
电话那端安静了会儿,静到林听晚能清楚地听见他的呼吸声。
国内这会儿应该是晚上八九点钟,他在家吗?还是在公司?听着挺安静的,应该不是在外面应酬。
她差点要以为他生气了,就听见他沉声道:“未必。”
两个字又冷又硬。
无端的,林听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动了动嘴角,把电话挂了。放下手机突然想起来,又问:【你过年回奶奶家的时候,没有被一大家子亲戚为难吧?】
季琛:【没有】
林听晚那一丁点的罪恶感消灭了个干净,彻底放下心来。
古月迟疑的问:“你哥?”
林听晚支支吾吾,乱七八糟应了几声,敷衍过去。
古月没在意,注意力很容易被别的事吸引,她看着手机里的消息,问:“关桥的生日你去吗?”
“我?”林听晚说,“给她过生日还是忌日啊?让我去。”
古月捧起手机:“她在群里圈了所有人,不就包含你吗?”
林听晚:“给她过生日,我还要白搭一份礼物,也太亏了。整蛊礼物的话,我倒是有兴趣去一下。”
古月很早之前就疑问了:“你们到底为什么这么不和?你从小在庆岭,她从小在英国,你们以前不认识吧?没有交集吧?”
“问她啰。”林听晚伸手拿茶水,“大一迎新舞会的时候为什么要把红酒泼在我的裙子上,我就穿了那一次。”
提起这件事,仿佛回到当时的场景,她那股无名火又蹭的一下窜上来了。
“三万八,很贵的。花的还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压岁钱。”她心疼裙子,更心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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