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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嵩虽然看着面前的几人,不卑不亢道:“小生不才,恰好是个秀才。”
大齐礼贤读书人,秀才可见官不跪,他们几个人可不敢胡乱造次。
几个汉子均看向为首的大哥,男人呸了一口,“那我就在给你们七天的时间,若是七天之后还没有办法还银子,我们走着瞧。”
几个人一走,周家的院子就彻底的空了下来。
周岩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跟母亲抱头痛哭,韩嵩在人走了之后立刻就将大门关上,隔绝掉一切探究视线。
等到周岩冷静下来才开口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周岩这会儿依旧在哆嗦,尚未从打击中反应过来,听见韩嵩的声音眼睛里才有了些许光亮,只是一开口还是求救,“表哥,表哥你救救我。”
“表哥,你一定要救我,不然,不然我就活不成了。”周岩看着韩嵩,就像是看着救命稻草一般。
韩嵩皱起眉头,将周岩从地上扶起来,“你先和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好,我和你说,我和你说。”
若周岩原本还想着抵赖隐瞒,可经此一役根本不敢瞒着,只能眼巴巴的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听完之后,韩嵩的建议是报官,但周岩根本就不敢,“表哥,表哥不能报官啊,要是他们知道我报官,一定会报复我的,何况这些事情也不是报官就可以了结的。”
“表哥,我会死的,我会死的。”
“你听我说,这印子钱的利显然不对,即便是利滚利也不用三千两之多。”
可无论韩嵩怎么说,周岩根本不敢去报官,一个劲的让韩嵩救他。
这时候得到消息的周进也已经到家,见到外甥的时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知晓方才的事情之后,周进心中满是感激,“今日这件事多亏了你。”
“舅舅说的哪里话。”韩嵩并不居功,将这件事揭过之后便问起舅舅是什么打算。
“三千两白银不是小数目,何况这日日都有利钱,只怕到时候…”韩嵩有些话没说的太明白,但周进也听明白了。
印子钱,一还三;利滚利,年年翻;一年借,十年还。
人人都会背的顺口溜,可偏偏有人不信邪。
“这些舅舅都清楚,我便想着要将家中的银钱整合一番,先还上。”周进被这三千两白银压得喘不上气来。
但是他们家中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
他在金陵城的大酒楼当账房先生,倒是很体面的活计,工钱也算不少,家中还过得去,谁知竟…
“我回去和母亲商议一番,看看能不能凑些银子。”韩嵩话虽如此,但家里的情况他其实也清楚,根本就没有多少银子。
更何况这钱实在是太多了些。
“舅舅,我还是觉得这赌债太过蹊跷,总要弄明白,或者我们可以和赌坊的老板见一见,同他好好的商议一番…若不然这银子怕是还不清。”韩嵩这会儿已经算明白印子钱的规则,知晓这是个无底洞。
于是想了两个法子,要么同赌坊老板好好的谈一次。
若是谈不明白,就去找人借,一次将这赌债还清,要不然后患无穷。
“你说的是…可谁会借给我们那么大一笔银子?”周进满脸的愁容,这样的事情并不光彩,他甚至都不敢告诉自己的东家,生怕东家觉得他作风不好,将他给辞退。
他们都是本本分分的人。
结果周岩竟会染上赌瘾,他也是追问之下才知道,早些年就有,只是他不知道。
“有的,有人会借给我们的,只要…”刘氏见缝插针的就要说话,可还不等韩嵩细问,就被周进呵斥。
“你闭嘴!”
刘氏不敢多言,只能唯唯诺诺的闭嘴。
周岩看了看亲爹,又看了看表哥,生怕亲爹向着表哥就不管自己,跪在地上哀求着,“爹,娘,表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救一救我,别不管我。”
周进看了一看跪在地上的儿子,又看了一眼身姿挺拔的外甥,心中愈发的不是滋味。
此时也没了说话的心思,问清楚韩嵩的来意,随意说了几句将人给打发了。
等到人走了之
后,刘氏才敢开口说话,“当家的,你方才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
“说什么?”周进狠狠的瞪了妻子一眼,“你难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可是…”刘氏的气势顿时矮了一截,明显是想要说什么的,只是周进此时此刻正在气头上,压根听不进去,她也只能沉默不语。
但一些心思暗暗的搁在刘氏心中,经久不散,她见周进不肯出面,便自己去找了韩嵩母子。
来到韩嵩家中就对着韩夫人跪下,也不顾韩嵩就在边上,求弟妹救一救她的儿子。
韩夫人被她吓了一跳,“嫂子,你快些起来说话。”
“弟妹若是不答应,我今日就不起了!”刘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看向面前的人,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
这些事情不仅仅是协律郎孟坤知道的清清楚楚,实则裴珩也清楚。
长鸣知晓周家发生的事情也是唏嘘不已,“世子,那周岩看着老实本分,怎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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