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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抵御外界的薄冰,一瞬间被春光照透,满目光明,化成温热的水。
他没个正行道:“想赶着嫁我不早点说,就让我穿这么副破烂?”
男人一身亚麻色的衬衫,随意卷个几折露出手臂,端的是一副风流倜傥,再怎么也称不上破烂。
孟九轶狠狠瞪他,脸颊刚才还因为紧张泛起的红晕瞬间退却了。
“不收算了!”
她要从他腿上下来,臀部却被他大手一把扣住,让她半分也动弹不得。
谈屿臣低眸看她,眼里是明明白白的促狭。
“收,还不快给你老公戴上。”
他拿起旁边的遥控,随意一摁,屋内的灯光就这样暗下去,各类鱼群自鲸鲨景观窗内翩然游过,深蓝色的海水映照着他温柔到极致的脸。
孟九轶拿起那个稍大的草环戒指,要戴在他手上,还没进第一个关节,谈屿臣手指忽然一折,话里难掩痞气。
“就这样?连个证婚词都没有就想把我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绝世大帅哥领走?孟总也太敷衍了吧?”
孟九轶脸颊轻微鼓起,刚才还说自己是个二手男人呢。
不过在这样重要的时刻,她也不介意哄着这位作精,目光郑重环视周围一圈。
“各位来宾,桌椅沙先生,和电视女士,还有在水族馆里觅食的各类鱼群们,今晚我们欢聚在此,共同见证谈屿臣先生,和孟九轶女士的婚礼。”
“虽然,这场仪式心血来潮且简陋,但却独一无二令人印象深刻,从今晚开始,这对新人将在神的旨意下,获得至死不渝的纯洁幸福。”
她睫毛卷曲,仰头望着谈屿臣。
“谈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孟小姐为妻,不论贫穷或者富贵,疾病或健康,都不离不弃,愿意与她白手到老。”
他墨色的瞳孔仿佛正迎来一场盛大的日出,因为声线太过漫不经心,以至于不能听出喉头不受控的哽咽。
“谈屿臣愿意。”
周围安静了好几秒。
孟九轶和他对视瞬间变得尴尬,恼怒,“喂,该你问我了,总不能誓词都让我自己问自己吧。”
谈屿臣折下颈眼神和她齐平,从善如流。
“孟九轶小姐,你是否愿意给与共同的承诺,不论贫穷疾病,世间一切阻力都没有办法将你从他身边剥离,永远和他长相厮守。”
一丝鼻酸轻微撅住她,孟九轶正要回答愿意。
他漫不经心续上话,“同样,你是否愿意永远只看着谈屿臣一个人,视其他男人如粪土,出门永远牵着谈屿臣,有什么好吃的永远想着谈屿臣,不开心的也只和谈屿臣分享,吵架了不准跑等着谈屿臣来哄——”
“喂喂喂!怎么那么多。”孟九轶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相比起来她好吃亏哦。
谈屿臣取下她干扰的手,懒声道,“还有呢,是否愿意每天叫谈屿臣起床,每次看到他都热情饱满过来要亲亲,不准嫌弃谈屿臣,每天都有很多话要和他聊——”
“愿意!”
孟九轶化身尖叫鸡,“我愿意。”
什么想哭的情绪瞬间没了,她几乎是抢答,谈屿臣眉梢微挑。
“不要太勉强。”
“绝对不勉强,愿意得不得了。”
说着孟九轶已经把那颗草编的戒指推进了他无名指,生怕晚半刻,他又要提出一箩筐要求。
男人的手指骨节修长,哪怕平平无奇的东西在他手上都那么好看。
或许他不知道,中间那根用丝草编制的带子,她和他的名字相连,是孟九轶拿小刀一点一点刻上去的。
担心割断丝草的叶脉,她每一个笔画都得处理很久很久,眼睛都酸了。
谈屿臣郑重而缓慢地将戒指推了上去,吻落在她无名指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眶都红了。
“你和我说说,今晚是蓄谋还是临时起意?”
谈屿臣深深凝视她,眼神滚烫得让孟九轶身体软。
“蓄谋已久,很早就在准备了,还彩排了好几遍,本来是想天一黑就等你回来实施的,不过现在也不晚。”
她拿过他的手指轻轻咬了下,“以后你是我的了,身体每个地方都是。”
谈屿臣挑眉,“所以迫不及待对我的手标记一下?”
什么叫标记,整得她像小狗一样。
他俯脸压下来,低声道:“孟总既然做过功课,告诉我这套仪式过后是什么?”
孟九轶起初没反应过来,但在他实质性且直白的目光里,脸蛋瞬间热了起来。
谈屿臣咬住她的唇,手握着她的去解他的皮带。
孟九轶徒劳抵抗,“刚才你还说今晚不让我以身相许的!”
谈屿臣“嗯”了声,声音低而慵懒。
“十二点过了,那是昨晚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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