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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你能不能再咬我一口
许风扰醒来时,病房里仍就一片漆黑。
脑袋依旧昏沉,不知道是没睡够,还是脑震荡的後遗症。
许风扰闭着眼躺了一会,不仅没有丝毫好转,之前那晕得不行的感觉也再一次涌上来,叫人心中烦躁,又无可奈何。
她提起一口气,又重重吐出,不等缓和片刻,便听到旁边传来窸窣动静。
有人放柔了声音,轻声道:“醒了?”
许风扰先是一僵,继而认出对方,缓缓睁开眼。
里头没有开灯,就连窗帘都被紧紧合上,没有一丝光亮透入,只能瞧见一道有大致轮廓的黑影,像是坐在床边。
“你现在怎麽样?”
“好一点没有?
“要不要喝点水?”
一连串的问题突然出现,那人虽然已经刻意放缓,但心中焦急下,还是没忍住一个接一个冒出。
许风扰第一时间没有回答,反应有些迟缓,好一会才慢吞吞道:“你怎麽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股钝钝的感觉。
柳听颂没有回答。
她又问:“你来了多久了?怎麽不开灯?”
这话落下,那人终于有了一点反应,稍探出身子,伸手去开壁灯。
随着“嗒”的一声,柔和且昏黄的灯光随之亮起。
许风扰下意识闭眼,皱起眉,下一秒又被覆过来的手抚平凸起,光亮被掌心隔绝,微凉的感受传来。
这一连串的问题,终于有了一个答案。
柳听颂陪在这儿很久了,久到连指尖的温度都散去,透着股刺骨的冷。
等了一会,直到柳听颂觉得许风扰已经能适应後,这才慢慢松开手,继而低声说了句:“我去接杯水。”
许风扰没有回应,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不知是身体仍不舒服,还是又不高兴了,唇角紧抿着。
脚步声响起又停下,水落在纸杯中,往日鲜少能注意到的声响,在此刻都变得格外清晰,甚至能嗅对方残留的味道,与满屋的消毒水掺在一起,逐渐消散後又变得清晰,柳听颂回来了。
许风扰睁开眼,眸光沉沉地瞧着她。
自赶来後就没有离开过医院,还是今儿那一身,因久坐的缘故,布料多了些褶皱,许风扰没有过多理会,视线往上,落在那人眼尾,虽然水雾已被抹去,但隐隐还能瞧见一抹淡淡的红,随着对方附身靠近,便瞧得越发真切。
应是柳听颂让人带来的吸管,歪斜在纸杯中,让许风扰不必再起身,微微偏头就能喝到水。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吞咽的声音。
许风扰确实是有点渴了,之前晕的厉害,而楚澄丶况野那两家夥又没一个会照顾人,纸杯边缘杵着牙,差点把水全泼脸上,许风扰没喝两口就挥手赶人,这下醒来便觉得嗓子干涩至极。
她喝得有些急,不大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水从唇边出,将唇瓣沾湿,覆上一层水光。
柳听颂眼神垂落,又看向另一边。
直到许风扰松开吸管,她才收回杯子,扯了纸巾,替对方擦拭。
指尖无意触碰到薄唇,不等许风扰躲开,她就先缩回指节,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
“很难受吗?要不要叫医生?”她开口询问。
许风扰摇了摇头,眉头却皱起,察觉到柳听颂不对劲。
“那再睡会?”柳听颂面色如常,若非细心观察,很难察觉出不对。
许风扰不说话,就只是看着她。
又一次陷入沉默,自许风扰醒来之後,氛围就变得奇怪,总是陷入沉默中,明明问出了问题,却没有人回答,比之前什麽都不说,互相闷着更压抑。
外头刮起大风,呼呼风声将窗户摇晃,卷起树叶用力拍打在地上,像是要下雨了。
其实也不算突然,在许风扰两人出门前,天气就有些阴沉,但楚澄这人犟的很,非说天气预报显示今夜无雨,死活不肯拿伞,许风扰没有坚持,她也懒得转身拿伞,做好了被淋雨的准备,却没想这场雨酝酿了那麽久,直到此刻才有落下的趋势。
“是不是楚澄和你说什麽了?”许风扰再一次开口,虽喝过了水,可声音依旧有些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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