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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季看了一眼那图。
好大的胃口。
慕容飞道:“本王之见,与孟兄相同。来人,拿上舆图——”
阿季道:“二位兄台莫急,国土大事,咱们好生商议。”
如此,阿季认真与二人商讨了两个多时辰,最后只余一山一河之事未定。
天色已晚。
慕容飞不耐烦道:“怎的苻兄如此啰嗦!苻兄乃窃国之人,何必锱铢必较!”
这话说得很重。
言外之意,苻妄钦本来就是大梁的叛臣,二人愿与他并尊、承认他的君王之位已是天大的颜面,怎还好讨价还价?
阿季微笑道:“慕容兄说得也是。入门行窃之人,能窃到便是幸运,何敢盘算窃了多少?”
转瞬,又道:“这样,时辰不早了,咱们小憩片刻,观场歌舞,便签了这盟约。”
孟旭巴不得早些了事,点了个头。
慕容飞环顾左右,亦点了个头。
阿季拍拍手。
一群美艳如花的歌姬舞姬翩然走了进来。
丝竹奏起。
歌声婉转。
舞姿曼妙。
外面,黑压压的人马悄然逼近章台。
内室,舞姬扭着腰肢,甩动水袖。
那水袖像蛇一样,一会儿游向阿季处,一会儿游向孟旭处,一会儿游向慕容飞处。
歌姬唱到“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时”,那水袖忽然缠住酒桌上的孟旭与慕容飞,往阿季的方向一拉。
章台登时大乱。
水袖越缠越紧。
阿季本就身负神力,又兼之眼疾手快,一手举起一人,抛于窗外。
窗外早已有铁笼接应。
人落,铁笼关。
眨眼的工夫,消失不见。
章台内,激烈地打斗。
一阵奇怪的哨声传来——
南界国师率领盘着长蛇的两千名死士冲了进来。
南界蛇虫甚多,王室更是养着几千条剧毒之蛇,称之为“蛟龙”。
南界国师道:“苻贼!若不乖乖放了我王,蛟龙之毒,一沾,无药可解!”
阿季一边挥刀斩着长蛇,一边拥着梅川跳出窗去。
虽苻家军人数众多,又极善战,奈何那些长蛇猛而迅疾。
万不能被咬到!
千钧一发!
那长蛇快撵上阿季!
一匹赤红色的马奔了过来——
赤马口蹄并用,拦住长蛇的去路。
长蛇缠住马。
得了空隙,阿季已带着梅川坐上马车,飞快往北。
梅川扭头,看着那赤马,泣不成声。
她那日看到朱瑁投胎为马,为他的命运流泪。而到今日,她才蓦然明白,他为何要做马。
“若他负你,我驮着他跳泗水河喂鱼。”
这是朱瑁对她说过的话。
阿季没有负她。
朱瑁做马,投胎到永州,为了保护她。
马车越行越远,她看着赤马倒下,撕裂的疼痛感从心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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