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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筠初:“大娘算数不错呀。”
老太太咧嘴一笑:“还成还成,也就能算算这些东西了,多了也就算不清楚了。”
林筠初将牛车停在路口,下车帮忙将货物抬上车,请几个人坐好才扬起鞭子赶起车来。
“大娘,这大热天的又不逢年过节,路过的车子也少,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出来,这里离千粮村可不近呀。”林筠初赶着车感觉无聊,主动牵起话题来。
“道理都懂,这不是想碰碰运气嘛,还好遇上了你,要不然我们可得走过去了,就是辛苦些。我的大外孙女前天刚刚生了孩子,听说生得白白胖胖的可喜人,我得给她送些东西补补身子,顺便看看我的曾孙。”
老太太拍拍鸡笼:“这些老母鸡我可养了几年了,给我大孙女儿煲汤喝,她指定喜欢,这山上的野果呀,山货呀,她都爱吃,小时候年年来我这里找这些吃的。”
老太太大概真的很喜欢她的大外孙女,说起来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那可真是大好事,恭喜大娘喜得曾孙呀,她们有你这样的祖母定然是福泽连绵,生活美满。”
“哎呀,同喜同喜呀。”
老太太得了祝福,更开心了,笑呵呵地停不下来。
一路拉着家常,牛车很快就进入了千粮村的范围,林筠初看着比榕树村还要大上几倍的耕地面积,而房子数量和榕树村相差无几的千粮村,惊叹:“难怪叫千粮村,这么多的地,一年的收成能吃上几年吧。”
“可不是,当初我闺女就是看这田地多才让大外孙女嫁过来的,孙女夫家人好,这些年没少带着孙女来看我,这孝心,数一数二的。”
老太太拍拍膝盖,谈起孙女和孙胥来,眼里都是骄傲。
“那是挺好。”林筠初点头,“进村了,是哪户人家,该怎么走,我给你送到家门口去。”
“那感情好,就前面那棵枇杷树那里,门前有个花圃的那户人家。”老太太往常坐车,人家都只送到村口,本以为林筠初也是,正想叫她帮忙送进村呢,没想到林筠初自己先开了口。
“好,准备到了,小朋友不要着急啊,车停稳了才能下,要不然得摔了。”林筠初抖抖绳子,放慢了速度。
车子停稳,三个小孩下了车,叽叽喳喳地就跑进屋,不多时几个大人跟着出来了。
亲戚见面,免不了一阵寒暄。
林筠初也没作声,和叶新夏一起将货物都取下来放到路边,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看到林筠初的动作,猜到这是老太太又带了东西过来,一边和林筠初搬东西,一边和老太太说话:“伯母,你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你也不容易。”
老太太:“你这话说的,孙女吃和我吃,都是一样一样的。”
货物搬完,中年男子主动问多少车钱,林筠初说了,于是又一阵推搡,最终还是中年男子付了车钱。
得了车费,其他的事就与林筠初和叶新夏无关了,林筠初爬上牛车,顺着道路往前走,打算参观一下这千粮村。
偶遇
千粮村不仅大,土壤还肥沃。
“这边的禾苗和稻谷的长势真好,土地还平坦,比我们村方便多了。”叶新夏又讲了三个内容。
不过林筠初听明白了:“确实是,土地平坦宽阔,农作物接触的阳光就多,这土壤还偏黑色,营养足,自然长得好。”
叶新夏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明明去年你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认识。”
“那不是你春种的时候你忙着刺绣,我自己又不会也不敢乱来,才跑去跟村里的老大爷学的么,老大爷人好,我帮着他干一个下午,他恨不得将毕生所学都告诉我,挺可爱的一个小老头。”
“就你机灵。”
“可不是,我就是没见过比我还聪明的人。”林筠初厚着脸皮自夸。
叶新夏笑骂她:“你可真不要脸!”
“嘿,脸皮这东西,该不要的时候死要面子那叫活受罪。”林筠初浑不在意。
两人插科打诨着驾着牛车从千粮村的另一个方向出了村,绕着村外的路往镇上的方向走。
没走多久,叶新夏就见路边趴着一个人。
“筠初,那里有个人,要不要去看看?”叶新夏碰了碰林筠初的肩膀。
此时已是正午,叶新夏正打着伞给两人遮阳,所以靠得近一些。
“哪儿?”林筠初转头四处看了一眼,她赶牛车需要看路,路边的草丛树荫下的东西她就没怎么注意到了。
“到了到了,停下来。”
林筠初将牛车停下,也看到了草丛里的人。
林筠初下了牛车,上前将人翻过来,没什么外伤,胸腹起伏着,还有呼吸,往脸上一看,嘿,还是个熟人。
“祁方?”林筠初拍了拍祁方的脸,“喂,醒醒,祁方?”
祁方感觉脸上被人拍了几下,费力地睁着眼想看清是谁,但是眼前一片花白,胸闷想吐,实在提不起力气来。
看见祁方还有意识,林筠初放了心,将对方的身体平放,一边给祁方解去外衣,一边叫叶新夏拿水来。
叶新夏被她解衣服的动作惊到了,愣了一下,恍然想起救人要紧,这才急急忙忙去拿水。
林筠初接过叶新夏手中的水,先是喂了祁方一口,然后将水倒在脱下来的衣服上,将打湿了的衣服覆盖在祁方的躯干上,再将水囊中的水洒在祁方的四肢上。
做完了这些,林筠初又蹲下去,用打湿的衣袖去擦祁方的额头和颈部。
叶新夏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但猜测林筠初是在给祁方降温,也顾不上害羞,将打开的伞换个方向给祁方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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