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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少扉身着一身青绿色圆领直袖襕衫,这是时下有功名在身的士人打扮,领口还绣着一道同色的竹叶,头发一根玉簪束着,脚下是黑色短靴。
他身材高大,肩宽背直,样貌丰神俊秀,往那儿一站,跟着乡野田间格格不入,还有几分贵气在,围观的村民来瞧,见了真容,那是大气都不敢出,哪里还敢打趣笑话?
再说了,都瞧着车夫搬了什么礼进岑家门,好家伙有肉有酒还有点心,齐家可真真是重视。
岑铁牛出来一见弟弟高兴,转头看到齐少扉,那都都有些局促忐忑不敢上前攀认——
“哥,我家阿扉,齐少扉。”岑越也高兴给介绍。
齐少扉高兴乖巧说:“大哥好。”
“我大伯大伯娘小叔小婶……”岑越说,齐少扉就乖巧喊人,他笑容有些天真,众人才反应过来,齐举人是真的得了失魂症,不过跟村里学说那种痴傻流口水的不一样,齐举人俊着呢。
大伯娘:“进院子说话,一早过来路上辛苦了,也是,镇上到村里路远,累不累?”
“有点颠,还饿了。”岑越跟家里不客气。
岑大嫂要进灶屋忙饭,岑越喊说:“也不急的,今个我和阿扉住一晚,明日再回去,大哥大嫂家里有空房给车夫还有梅香收拾出来。”
“还留住一晚?齐家不说吗?”岑小婶担心。
岑越:“说啥啊,这次回门礼还是母亲准备的,说是我嫁的远,礼备的厚几分,留我在家说说话,明个儿再回去。”
“那就好那就好。”大伯娘絮叨说。看样子,小越嫁的好,齐家没刻薄人,这就好了。
岑家院子特别热闹,外头扒墙角听热闹的也暗暗咋舌。
“听见没?齐家还留岑越回娘家住一晚。”
“齐举人可真真好看,比那唱大戏的还要俊。”
“咋就让岑越给摊上这么好一桩婚事了。”
“是要钱有钱,要相貌有相貌,婆家人还看重,出门坐车,瞧瞧,还有丫头伺候……”
岑村没人知道,岑越昨个才跟他婆母大战了一天,不过这个不提,回来就是吃吃喝喝看看家里,让大哥大嫂放心。岑越听着外头艳羡声,想着他这算不算锦衣还乡?
哈哈。
齐少扉听越越笑,也笑,凑过去问越越笑什么。岑越说:“我听见外面夸你好看呢。”
“越越最好看!”齐少扉真心实意说。
岑越心想好大崽真孝顺,但看着阿扉那样的相貌,有一度的失神——确实帅啊。他想着自己相貌,公平说:“咱俩那是不相上下,各有各的好看。”
他也不差!
堂姐那时候可是说他是童颜辣、辣——帅哥。
岑越刚嘚瑟翘起的尾巴,硬生生把辣受给压回去,改成了帅哥。
院子里摆着椅子桌子,放着果子、瓜子花生饴糖,大伯家和小叔家的孩子、孙子都过来玩了,热热闹闹的,刚开始还认生,不敢近身,主要是齐少扉坐在那儿乍一看气势挺唬人的。
后来嘛——
“越越,他玩的什么?”齐少扉小声问,脸上都是好奇还有羡慕。
岑越就喊:“老幺,你手里的借我和阿扉玩玩。”这孩子是大伯家的小孙子,四岁大,叫他阿叔的。
“越越,我们拿糖换吧?”齐少扉扯着越越衣袖小声说。
岑越反思了下,刚才是不是像黑老大,当即说:“我没吓唬抢他的,给你糖吃不吃?”问的老幺。
老幺哒哒哒跑过来,手里是滚竹圈,像岑越现代见过的滚铁环,差不多一个意思,不过铁放在这时候贵价,村里小孩玩意都是不值钱随处取材自家能做的。
像是这个,就是家里编竹席,剩下的竹条圈成圈,做个勾棍让小孩拿着玩。
老幺也不稀罕手里玩具,是巴不得换糖吃,给了小阿叔,乖乖站在那儿,岑越看阿扉,“你给他糖。”
齐少扉从腰间荷包开心掏糖。
打了这个开头,没一会岑小叔家的小儿子铁蛋,拿了竹棍来换的。齐少扉没见过,扭头看越越,意思给不给?
岑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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