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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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她看到了什么

“嗷~”饱啦~

小葵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不明白为什么没有吃香喷喷的粥和肉肉，也能够让自己饱饱的。

这种饱腹感和吃东西吃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更像是整个人都被塞满，脑袋里和四肢百骸都充盈着充沛的能量，并且很难被消化掉一样。

确定小家伙吃饱了后，银狼似乎犹豫了一下，转头和旁边的鹰隼低声沟通着。

小葵隐约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受伤，死亡之类的话，但两只嗷呜沟通得很快，话语里藏着的信息量也不是小葵目前稚嫩的语言系统所能够处理的，所以她只能趴在嗷呜背上懵懵地听着。

之后甚至还有其它恢复理智的荒兽加入它们的沟通，一时间空旷的山洞中不断回荡着荒兽们各种各样的低吼声。

它们的沟通很快达成了一致，于是在荒兽们停下吼声后，银狼和鹰隼身后其它的荒兽都转身往外退，银狼和鹰隼自己则带着小葵跃过这片满是流光石的巨大山洞，继续沿着蜿蜒的通道前行。

之前小葵嗅到的那股腥臭味也随着前进越发的浓烈。

银狼带着她穿过不知道多久的通道，久到四周的山壁愈发狭窄，久到洞中的空气也变得愈发稀薄。

后半段的山洞通道中已经很少有流光石存在了，它们稀疏地分布在山壁上，在漆黑的洞中也已经不能够折射出漂亮的微光，只安安静静地依附在山壁之上，沉寂于永恒不变的黑暗之中。

就像……

小葵现在所看到的这些荒兽一样。

她跪趴在银狼背上，怔愣地看着满洞密密麻麻的荒兽，眼眶中不知不觉蓄满了泪水，只是轻轻一眨眼，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消失在银狼厚实的皮毛之中。

“……嗷呜？”她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没有任何含义的，只属于荒兽们的吼叫。

银狼也低沉地回应了一句，而后微微屈膝俯下身，旁边的鹰隼用坚硬的喙叼着她的衣领，带着她慢慢落到坑洼不平的地面上。

“……”小葵愣愣地望着满洞的荒兽，在黑暗中，她的精神力反而愈发活跃，在受到刺激后，迅速扩散，密集的精神力触角迅速触及这里面许多的荒兽，而后在它们毫无抵抗的情况下轻松钻进它们的眉心身体。

这是一个比之前更大的洞，大到好像将一整座山都完全掏空，连地底都掏空掉一般。

与其说它是个巨大的山洞，不如说它是个巨大的深坑。

而小葵刚才通过精神力所看到的，就是这个巨大的坑中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堆了层层叠叠数不尽的荒兽。

它们不像小葵进洞前看到的那漫山疯狂撕咬的荒兽，不像它们那么有活力，也不像被她救治清醒后的银狼等嗷呜那么健康。

它们浑身伤痕累累，它们趴在同伴的尸体上苟延残喘，它们浑浊的眼珠没有一丝光亮，在漆黑的坑洞中甚至看不到身旁的同伴尸体正在腐烂。

小葵形容不出自己看到这么多濒死和已经死亡腐烂的嗷呜时，心里是什么感受。

她的眼睛大大地睁着，钻进这些嗷呜们眉心身体的精神力触角也很快给了她回复。

丝丝缕缕肉眼看不见的精神力触角像稚嫩的小芽一样小心探入洞中荒兽们的眉心，她想要治愈它们，想让它们变得和银狼等荒兽们一样健康。

可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它们依然混乱如麻的枯竭精神海，看到了它们身体中早已溃烂的内脏，还看到它们用疯狂过后，仅剩的微弱理智小心翼翼地触碰她，安慰她，欣喜于她的出现，又催促着她赶紧离开。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决堤的，泪流满面的幼崽傻呆呆地站在坑洞之上，漆黑的眼瞳努力睁得大大的，要将这些已经死亡的和正在死亡的嗷呜们硬生生记住，印在脑海之中。

银狼侧过头担忧地看了她一眼，用巨大的狼头轻轻蹭了蹭幼崽攥得紧紧的小手，无声地安抚着她。

鹰隼锋锐的眼瞳在看到这些荒兽时，眼中也极快地闪过一丝悲哀。

它倏而展开羽翅，低头叼起幼崽的衣领，叼着她从巨大坑洞的上空掠过，从那些苟延残喘的尸体上飞过。

小葵一低头就能够看到下方密密麻麻的荒兽们。

她的精神力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收回，但在短短几秒钟时间里，她已经通过这些精神力触须，亲眼目睹了至少7只嗷呜的彻底死亡。

明明前一秒还在询问她有没有吃饱，问她是几岁的幼崽，问她有没有兽形本体……下一秒却倏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曾经勉力坚持了不知道多久的呼吸就此消失，只留下一具半腐烂的躯壳，安安静静的，就像通道中那些永远见不到光的流光石一样，彻底沉寂在坑洞中，成为无数尸体中的一具。

小葵还看到巨大的银狼站在坑洞口，犹豫着想要跟上来。

可鹰隼能够飞行，它却不行。

它如果要过来的话，势必要踩踏着一具具同伴或残存或死亡腐烂的身躯。

用它们的躯体当作崎岖的路……

银狼最终没有这样做，它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小葵和鹰隼慢慢落在对面，而后低吼着焦躁不安地等待它们回来。

小葵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银狼和其它嗷呜们，然后又被鹰隼拎着衣领慢慢往前走。

从外面看，荒兽们用来避难的这一座座山脉绵延不绝，从里面看，空间其实比外面还要阔大许多，而且似乎在慢慢往下扩展……

但后面的通道中，既没有随处可见的荒兽，也没有苟延残喘的荒兽，没有流光石，没有银狼的陪伴。

这条漫长而未知的道路上，只有一只没有飞行的鹰隼，和被鹰隼叼在嘴里晃晃悠悠前行的人类幼崽。

原本腥臭凝滞的空气逐渐变得湿润通畅起来，眼前的狭长的山洞通道在蜿蜒间逐渐变得空荡明亮起来。

流光石又开始星星点点地镶嵌在山壁之上。

山洞间隐约回荡起一波波海浪拍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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