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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会所?蓝希音只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听倪?刺崞鸸?k?悄前镒铀?降母吒勺拥?和一般生意人玩的不是一码子事儿。他们自有自己的去处,这个城市里隐藏着许多高级的私人会所,就是专门为他们这样的人开的。
平常人,或许一辈子也踏不进去,就像那天段轻寒带她去的那个顶楼餐厅一样。那种地方,光有钱是不行的,还必须有相应的身份地位,人家才会卖你面子。要不然,你就算是开着飞机去,别人也只当你是暴发户罢了。
蓝希音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这个女人,大约在这个会所里有些势力,或许是台面上的老板娘也说不定。这个所谓的云会所,招待的人物,不是倪?凑庋?墓偌易拥?就是段雯珊这样的高干子女,男的女的都有。那些雏儿,大约就是男妓,专门侍候那些来此寻欢作乐的女人的。
想到这里,蓝希音的身体不由抖了一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几乎不敢再想下去。她虽然不是什么贞节烈女,却也不是随便的女人,如果真的像这个女的说的,被一群男人侮辱的话,说不定她立马就会从这楼上跳下去的。
因为害怕,她的身体慢慢地向床头挪过去,想要离那个女人远一点,似乎离得远了,自己便安全了一些。那女人却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拦着她,任由她慢慢地挪到了床头柜前,拿起了那杯水。
那女人刚直起身子,想要让人把那些男人叫进来,就听得“咣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破了。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见到蓝希音满手是血的模样。
她手里捏着破玻璃碎片,是她刚刚打破那个杯子弄来的。她把碎片往自己脖子上一横,叫道:“别过来,你要是敢让那些人进来,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那女人显然愣了一下,随即又镇定了下来,扯出一个笑容道:“小姑娘,你又何必这么烈性,陪他们玩玩又怎么样,你也没什么损失。再说了,你就算死在这里又有什么用,你这条命虽然不值钱,总还是条命。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你死在这里,我就会有麻烦吧。告诉你,我敢把你弄进来,就一定是万事大吉了。每天这个城市里像你这样死掉的女人又何止一个两个。你以为警察会有功夫细细地替你查吗?还是乖乖听话,把玻璃放下吧。”
她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接过那片玻璃。蓝希音却直接跳到了地上,身体慢慢退后,最后紧紧地贴在了墙上。她手里的碎片,已经割到了肉,血丝一点点渗了出来,她却完全没察觉到。
面对着那个气势嚣张的女人,她丝毫不让:“你以为,我死在这里,你就真的不会有麻烦吗?你刚刚也说了,那个段总连柯少也要忌惮几分。你既然在这个城市里也算有点背景,难道不知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到现在才对你下手。我早就查出你的身份和住址了。可惜那个姓段的一直护着你,前一阵儿听说你们还要结婚,害我着实失望了一阵,以为这辈子都没办法对付你了。没想到……”说到这里,那女人放声大笑了起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你居然让段总给甩了。我想他是永远也不会再管你的事情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蓝希音和段轻寒分手的消息虽然没有大肆宣扬,但很多同一圈子里的人已经都知道了。毕竟段轻寒是很多名门富商心中的理想女婿人选,大家全都盯着这块肥肉不肯松手。这女人既然在云会所这样的高级场所里赚钱,自然是有点门路的。不过听起来她的消息似乎也不甚准确,严格地来说,是蓝希音甩了段轻寒,而不是被他甩了。只是这里面的内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蓝希音见她根本不怕自己的威胁,便又换了个说法:“好,那就不提段轻寒,就说倪?春昧耍?褪悄翘炜律俾羲?孀拥哪歉瞿腥耍?憔醯盟?崾鞘裁蠢赐贰a?律俣疾桓业米锏娜耍?愀衣穑渴牵?艺馓趺?遣恢登??还?铱茨悖?故蔷醯米约旱拿?x登?模??苏饷吹阈∈虑椋?惚扑牢遥?詈竽阋晕?隳芩忱?焉砺穑俊?br≈gt;
蓝希音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一直在颤抖,身体也抖个不停。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把这些话全都说出来。其实,她要是死了,一切也都完了。就算段轻寒和倪?凑娴奈??u穑?钟惺裁从媚亍5??仓?溃?馐撬?t坏囊彩亲詈蟮幕?幔?约阂欢u荒苈肚樱?辽僖?谄?粕涎沟苟苑剑?盟?谛睦砩喜??恢挚志甯小v挥姓庋??拍苡幸幌呱br≈gt;
想到这里,蓝希音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她敏锐地感觉到,对面的那个女人正在犹豫,似乎在思量自己说的话有没有道理,要不要放她一马。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蓝希音觉得自己简直快要握不住那块碎玻璃了,手指不知道被割破了几道口子,手心里似乎也有伤口,她刚刚打碎玻璃杯的时候,似乎就被割到了。现在,血顺着伤口流得满手都是,又湿又滑的,那玻璃碎片又不大,她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算握住了。
她知道,一旦没了这块碎片,她甚至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她仔细看过了,身后的窗户都是密封的,凭她现在的力气未必打得开。到时候被人制服了压在床上,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就在蓝希音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面色有几分凝重。他走到那女人身边,凑近她的耳朵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那女人听了后,不由脸色一变,问道:“你确定?”
对方点了点头,又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这一回,那女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回过头来,仔细打量了蓝希音一眼,不由失笑:“真是活见鬼了,你一个小医生,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段轻寒这样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地为你出头。”说到这里,她似乎停顿了一下,有些不置信地问道:“你们,你们真的分手了吗?”
蓝希音虚弱的身体几乎快要站不稳了,耳朵里嗡嗡直响,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她靠在墙壁上,仰头大口地喘着气,身体的能量似乎随着血液的流失,慢慢地被抽离出去。
她扫了一眼楼下的霓虹闪烁,想要看看自己究竟在哪一层。眼前的的一幕似乎有些熟悉,跟几个月前她和段轻寒吃饭时候看到的夜景,其实差不多。
原来,无论站在哪里,只要站得够高,就可以看到美丽的景象。像段轻寒这样的,从小就站在高处的人,看到的东西,一定比自己多得多吧。这样的人,本就不是自己应该高攀的吧,硬是在一起,或许也不会有幸福。
她将头转了回来,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那些有的没的,这个时候,至少也应该想想,如果自己死了,段轻寒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吧。好歹也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是不是也会为她流个一两滴眼泪?
眼前的事物,似乎慢慢地模糊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糊住了眼睛,明明睁开着,却看不清楚面前的事物。她那两只握着碎片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到最后只觉得一个剧烈的颤抖,手里的东西便飞了出去,应声落地。
她想要蹲下去捡起来,双腿却不听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此后,她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却捡东西,只能不甘心却又无奈地看着地面离自己离来越近。最终,她倒在地厚实的地毯上,几乎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隐约间,她只觉得似乎被人从地上抱了起来,晕晕沉沉的感觉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她想要睁开眼睛看清那个人是谁,眼皮却沉重地怎么也睁不开。最终,她只能由着自己的心思,将头一歪,再次睡死了过去。
那一晚,蓝希音简直过得糊哩糊涂,几次昏倒又再次醒来。而且每次醒过来的时候,都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家里那张温暖的床上。周围的环境看上去似乎都很相似,就像是在同一家酒店似的。
一想到“酒店”两个字,她的神经瞬间紧张了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子力气,她拼命挣扎,从床上坐了起来,想要跳下床去。两脚刚刚沾了地面,身体就软得支持不住,直接摔了下去。
然后,她就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你怎么了,刚醒过来不要下来,还是上床去休息吧。”
蓝希音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感觉自己被人从地毯上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回到了床上。然后又替她拉好被子,一副细心照顾的样子。蓝希音一直浑浑噩噩,一直到那人转身去给她倒水时,才哑着嗓子道:“轻寒,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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