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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新人?”
高玥狐疑地看着何书墨。
老实说,不止是何书墨,高玥现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从何书墨短短一天内的表现来看,这人思维跳脱,行事果决,善于观察和思考,即便面对老人、上司的刁难也从不怯场。
这等言行举止,说他是御廷司老行走,丝毫不会令人怀疑。
“我是不是新人不重要,我现在只想知道,唐智全为何如此‘关照’我。我明明与他非亲非故,无冤无仇。你们勇武营之前也来过别的新人吧?”
何书墨看向高玥。
高玥点头:“来过,不过他们待不了几天,就自己离开了。”
“有我这样的待遇吗?”
“那倒是没有。”
“我猜也是。”
“你的意思是,唐使官在故意针对你?”
“差不多吧。”
高玥一手抱胸,一手托住下巴,思忖道:“正如你所说,你与他非亲非故,无冤无仇,那么他针对你的动机从哪来呢?我们御廷司办案,要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如果找不到唐使官的动机,你纵有再多猜测,也没法结案。”
何书墨勾起嘴角,没有说话。
何家刚搬入京城没几年,还没来得及结下梁子。唐智全不可能是因为何家才迁怒的他。
而他自己所结下的仇家,其实一共就只有两方。
一方,是被《兵甲失窃案》坑到脸色铁青的魏党。另一方,是因为《兵甲失窃案》被迫大出血的张家。
御廷司是贵妃党的势力范围,张家伸手的概率更大,但也不能排除魏党安插人手的可能性。
至于唐智全的靠山到底是魏党,还是张家……
打个窝,一钓便知。
“小高,帮我个忙。”
高玥不满皱眉:“你这人好大的架子,以本行走的资历,你叫声姐姐都便宜你了。而且你那靖安县的案子,难度太大,我可没本事帮。你自求多福吧。”
“我不查靖安县,我要查唐智全。”
何书墨学着女反派的气质,轻而易举地说着一件“小事”。
人在御廷司,上任第二天,简单确定小目标:干掉顶头上司。
“你疯了?”
高玥美眸瞪大,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如果说,唐智全让何书墨去查靖安县的难度,是上刀山,下火海,尚且有那么一丝成功的可能性。
那么,何书墨准备去查唐智全的难度,便不啻于蚍蜉撼树。
唐智全,七品武修,混迹官场十余年,官至六品,御廷司带刀使者。在御廷司内赫赫威名,是最有可能接任御廷司司正的带刀使者之一。
你去查他?
与找死何异?
何书墨仿若丝毫没意识到他即将面临的对手,反而轻松笑道:“高姐姐,你难道对唐智全针对我的动机不感兴趣吗?”
“不感兴趣。你自己找死,别拉上我。”
高玥当即拒绝,干脆果断。
何书墨意料之中:“除了唐智全,咱们勇武营便属高姐姐修为最高,资历最深。你难道不想更进一步?还是说,你甘愿被唐智全压在手底,十年?甚至二十年?”
高玥自诩能力不差,当差几年一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但正如何书墨所说,只要唐智全不挪位置,她这种没背景的小官,几乎永远无法出头。
高玥不得不承认,在何书墨的蛊惑下,她有点心动了。
“为什么是我?你就不怕我找唐智全暗中协商,然后反将你一军吗?”
何书墨有理有据:
“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是你?因为我亲自出面,会引起唐智全的警觉。他是个老手,不是傻子。你作为刚和我认识一天的勇武营老人,还发生过冲突,没道理会为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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