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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明的态度,让赵世材有些奇怪。
按说周景明娶侯府千金,家里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儿子也是仪表堂堂,聪慧伶俐。怎么都该是值得吹嘘的事情吧?
但他为何却是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难道他一个关中寒门出身的书生,还嫌弃上京城侯府的千金小姐了?
如果赵世材没记错的话,这周景明科举中进士后,是先去的西北,任小县的县令。做出一些成绩后,升任州府通判。通判做的也不错,因此三十多岁时得到朝廷关注,调任京城,担任御史一职。
当时顾月柔十八出头,正是青春靓丽的时期。加上她侯府千金的身份,追求者众多,根本轮不上周景明。
然后这位千金就被老侯爷做主,下嫁给了刚调到京城不久的周景明。
当时许多人不能理解侯爷的选择。侯府也没有对外解释太多。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七年前,周景明一纸弹劾干掉安西军主将杨韬,得楚帝赏识,升任御史中丞,官至四品。
许多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称赞顾老侯爷高瞻远瞩,提前布子,识人之能非寻常人能及,真乃在世伯乐。
周景明与侯府的亲事,终于从“千金下嫁”变得“门当户对”、“金玉良缘”起来。
所以无论怎么看,周景明的经历都相当“传奇”。
不管是在官场上,还是在情场上,都充满了“逆袭”的味道。
赵世材觉得,正常人应该有意无意吹嘘一下,自己与侯府千金当年的缘分,诸如岳丈慧眼识人,我今日终得翻身之类的。毕竟读书人不装逼,读书读来干嘛?
但周景明不想谈这个,赵世材也不好再提。
两人酒过三巡,赵世材取出一张房契。
“周弟,为兄这次不是空着手来的。你身为御史中丞,四品的官,如今这间宅子,却还是六品规格,太寒酸了些。这地契你拿去,给弟妹和小侄换一套环境,权当为兄的一点心意。”
周景明将房契推了回去,道:“赵兄,弟乃御史。这等外来之财,怕是不妥当吧?”
“怎么是外来之财?你岳丈颇有家资,老侯爷心疼女儿,一套宅院难道送不起吗?”
“这毕竟不是侯府的产业。”
“是侯府的产业,为兄第一次来你府上之前,已然找人将这宅子贱卖给了侯府。”
周景明瞳孔一缩,心道赵世材找他之前便已经买了宅子,这是断定他必然倒向魏党了。
看着桌上的地契,周景明问道:“赵兄不是已经将宅子卖给侯府了吗?那这地契,怎么还在赵兄手上?”
赵世材哈哈一笑,道:“这就得问问老侯爷,有没有在这宅子里挖出点宝贝了。反正,这地契是老侯爷送还给我的,其余我一概不知。不过老侯爷还地契,可没走官府那一道。所以他可以是还给我,也可以是还给你。拿着吧,周老弟。跟着老兄混,怎能让你白忙活不是?”
周景明不是蠢货。
赵世材送地契,看似是为了答谢他出手教训何书墨。但以何书墨的地位,犯不上送这等厚礼。这礼过于贵重,多半有拉他上魏党大船的意思在。
拿了地契,便相当于交了投名状,以后他周景明便算魏党麾下的了。
想到此处,周景明没有犹豫,拱手道:“赵兄,弟以后跟定赵兄了。”
“哈哈,好,你我兄弟齐心,匡扶大楚!”
……
晚上,何府。
何书墨来到院子中,观察四下无人,便摩拳擦掌,做好热身。
然后,运用功法,确保经脉通畅。
准备万全之后,他脚尖一蹬,配合功法运转,真气辅助。整个人如同窜天猴一般拔地而起,没有任何多余技巧,硬生生蹦了三四米的高度。
这一招,便是高玥传给他的轻功“纵云梯”。
何书墨学东西很快,这个纵云梯,他练了一下午,已经有模有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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