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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各色的花卉,数不胜数,魏时并没有特别偏爱的花儿。
不过像牡丹这种颇受国人喜爱,甚至能称为是国花的花卉,魏时当然有拿出来练习过,除此之外,无数诗人曾经咏诵过的花中四君子,被众人赞叹高洁的莲……
这些魏时全都拿出来练手过,写诗不像是做文章,后者还有模板可循,前者要想出彩往往就是灵光一现,在考场上,在狭小闷堵的考舍里,很难会出现灵光乍现的时候。
魏时也不为难自己,与其绞尽脑汁的重新做一首诗,还不如把往日的诗作拿出来,好歹也还有那么一丝丝灵气,当然跟大诗人是没得比。
大靖朝,在魏时上辈子的记忆里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前朝的国号为周,改国号的便是大名鼎鼎的武则天,这位把大唐朝改为大周朝的女皇帝,在魏时两辈子的记忆里都是改写历史的能人。
只不过,上辈子的记忆里,武则天再把国号改为周之后,又重新改了回来,大唐还是大唐,皇族仍旧是李氏。
但是这辈子,这位大名鼎鼎的女皇帝,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位女皇帝,把国号改为周之后,便没有再改回来。
而大周朝虽然开国的第一位皇帝是女皇,但在接下来三百年多年的历程里,再没有出现过一位女皇帝。
历史就是在武则天这里拐了弯儿,大唐之后便是大周,大周之后,便是如今的大靖朝,再没有宋元明清。
不过这也说不准,谁知道大靖朝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国号,保不齐就会出现宋元明清呢。
魏时脑子里确实记得不少后世的名人诗作,那些流芳百世的名人,他都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出现,不过,这都不是他能把旁人的诗作拉出来作弊的理由。
再者,他又没想过去做流芳百世的诗人,多活一世,他更想着眼于现在,活着的时候活得舒心,死后的名声倒是不怎么重要,没必要为了一个盛名,让自己良心不安。
在把试卷做完之后,魏时难得的没有提前交卷,哪怕试卷已经翻来覆去检查了十几次,最后交卷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不只是魏时如此,其他的考生同样也是如此,有的像魏时一样翻来覆去的检查试卷,有的虽没有写完,可瞧着已经完全写不出东西了,抓耳挠腮,好不可怜。
可就算是如此,在这最后一天里,也没有人提前主动交卷,衙役也甚是能够沉得住气,来来回回的巡场,接近臭号的时候,捏着鼻子也要走一趟。
一直到考试结束,大家这才任由衙役把试卷收起来,不在考舍里头消磨时间。
魏时是看着衙役把自己的试卷收上去之后,这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跟进来时的井然有序不同,走出考舍的时候,可就没什么秩序了。
人挤人不说,紧挨着臭号的考生,身上还散发着不可言语的味道,莫说是挨着走了,靠得近一点儿,就能够熏着人,偏偏人这么挤,想往旁边挪几步都不成。
魏时几乎是憋着气走出来了,到了外面,长吸一口气,可算是解放了,不光是鼻子放松,身心都放松了这种考完试之后独有的愉悦感,真真是妙不可言。
这两场考试,最幸运的地方大概在于每一场都离臭号有很长一段距离,做试卷的时候不至于受折磨,当然如厕的时候,那就不可避免了。
过了院试,便是正儿八经的秀才了,跟童生比起来,秀才才是真真正正跨越了阶级的,才是‘士’这个阶级当中的一员。
当然了,魏家有知州、有知县,从这方面来讲,魏时哪怕不读书,托父辈的福,也在‘士’这个阶级里头,只不过拿了秀才功名,就更加的名正言顺了。
虽然考试结果还没出来,魏时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拿下小三元,但秀才功名,他势在必得。
魏家的下人早就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元宝带着人过来,直接上手把少爷搀起来,架的人往马车那边儿走。
不独魏时是这个待遇,周围多的是有这般待遇的考生,还有被背过去的呢。
在考舍里头待了这么久,再好的身子骨,这会儿也觉得累了,更何况,读书人大都体弱,身子骨健壮的可没几个。
托院试的福,魏时在古代也经历了一场交通堵塞,外边来接考生的马车牛车实在是太多了,还有抬轿子的,全都是大家伙,再加上挤挤压压的人群,硬是把街道给堵上了。
没车没轿的人还好,一个人好歹还能挤出去,车马轿子可就真真是陷在这里头了。
没有衙役管控秩序,也没有排场大的勋贵人家能派出人手来清理街道,只能是等着人群散了,车马轿子慢慢的往前走。
这年头可没什么交通规则,更没有什么红绿灯,谁都想着早点回去,见缝插针,谁也不让谁,魏时一开始还有兴致坐在马车上看稀罕,后来干脆卧在马车里睡着了。
甭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堵车都是件消耗人耐心的事情。
魏时是被饿醒的,醒过来的时候没在马车上,已经是躺在自个梨花木的大床上了,屋里还燃着助眠的熏香,要不是腹内空空,大概能睡到明天去。
“少爷醒了,厨房的粥正热着呢,这就给您端过来。”元宝赶紧道。
厨房那边是早早的就已经吩咐好的,熬到糜烂的粥一直在炉子上温着呢,并非是魏家没有银钱了,吃不起鸡鸭鱼肉,单单熬一锅粥出来。
而是大夫早先吩咐过的,在考舍里头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人又紧张,所以这头一顿饭不宜吃得过于油腻,一碗素粥下去,也能清清肠胃。
等到晚膳,就能好好吃一顿了。
说是素粥,里面的东西却不少,枸杞、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山药、桃仁,不知道熬了有多久,已经完全炖烂了,配料和米融到了一起,都快分不清楚哪样是哪样了。
魏时三口两口的把一碗粥喝进肚子里,慌着去沐浴换衣,另一边也没忘了让人把床被换了。
他虽然闻不到自个身上的味儿,但是想想也知道,这么几天的功夫,肯定是酸臭难闻了,再者,身上也着实是腻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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