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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灰拿来了,快点给辞儿先敷上,妈这就去喊村医。”
方雅白净的脸上抹的都是锅灰,手上捧着草木灰,火急火燎地从外面跑来,眼眶里还泛着泪光。
可急死她了,跑到厨房锅底下取草木灰的时候,才想起来早上打扫厨房的卫生,早早地就把锅底的草木灰清理干净,倒到菜园子里去给菜苗施肥。
现在着急用的时候,才发现家里竟然没有草木灰。
无奈之下,又火急火燎的跑到邻居二婶子家要了些草木灰回来。
二婶子家虽然离自家不远,可也隔了段距离,这一来一回时间就给耽误了。
想到辞儿脸上深可见骨的伤痕,方雅心里着急的都快冒火,一路小跑才赶回来。
“妈,把草木灰给我,我来给辞儿敷,你去找村医。”
沈单染小跑着迎了上去,把方雅手上的草木灰接过来,丝毫不敢耽误。
孩子还小,这么深的伤口若不及时处理,极有可能会失血过多而导致休克,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好,染染小心点,辞儿还小别弄疼了他,妈这就去喊村医。”
方雅看着五大三粗平时脑子有点不灵光的女儿,嘴巴张了张还是把草木灰递给她。
时间紧迫,她没有时间耽误,女儿以前干活愚笨粗糙,稍微细致点的活都不敢交给她去做。
这次实在是没法子,希望她不会像以前那样吧。
“我来吧。”
沈国庆看了眼慌里慌张,没有发现自己的母亲,及时出声。
“国庆,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屋躺着,外面天气还很冷,别冻坏了身子。”
对沈国庆这个儿子,方雅恨不能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生的这几个孩子里,只有对老二最是愧疚,让他生来就受了这么大的罪。
“妈,我没事,在外面待一会儿冻不着,你先去喊村医大叔过来。”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沈国庆自知这副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就算再挣扎也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他只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多为家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只有这样,才能减轻负罪感。
或许,他的出生就是个错误,只会给家人带来麻烦和痛苦。
“那你看着染染给辞儿敷草木灰,我先去找村医。”
方雅顾不得这么多,心里也祈求上天能可怜可怜她的辞儿,让她的孩子们都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只要孩子们都好好的,哪怕整天吃糠咽菜她也愿意。
“嗯好,染染,把草木灰给我。”
沈国庆目送母亲离开,想让沈单染把草木灰给他,他给小弟敷上。
可沈单染身子一扭,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直接躲开。
自己前世可是知名的中医圣手,西医大佬,虽然才活到三十岁,但主刀的手术不下上千台,经手的大大小小的手术更是数不清。
人面部的毛细血管和神经非常之丰富,稍有不慎就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小弟的伤口又恰巧接近三角地带,风险不小。
她相信二哥会非常小心,不会扯到小弟的伤口,可更相信自己的医术。
所以这活还是得她自己亲自动手,才能把风险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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