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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年自始至终都没看秦攸的眼睛:“……不用,我都明白。”
秦攸翻个白眼,想说你明白个屁,明白了还在这儿喝酒?
他认识陆沉年这么多年,知道这人脾气来得快去得快,不是个能憋事情的主,要他把一件事憋在心里,怕能憋出内伤来。
秦攸后悔了,刚才他应该让陆慎言来,让陆沉年打一顿,发泄一下。
也比总这会儿憋着的好。
“我把他叫来,你想打想骂,由你,不会有一个人上来拦你。”想了想,秦攸利落地掏出手机来,准备拨号。
“别,”陆沉年拦住他,“你别叫他来。”
万一到时候他下不了手怎么办?
那得多逊啊!!!
叫来让这儿的人免费看他的笑话吗???
说实话,他是想打陆慎言一顿。
不过他心里很明白,对着那张脸他就是下不去手,很没出息。
从小到大,一见陆慎言的眼泪就烦,一烦就心软。
陆慎言好像卡住他七寸,喜怒皆不由自己。
陆沉年烦躁,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其实,更让陆沉年烦躁的是:自己。
因为对比起伤心难过,他发现自己心中想得更多的是:
如果他今天在戚家,没有回去就好了,这样他便可以当做这件事永远没发生过。
他之前瞒了自己那么久,他相信这次同样也可以做到。
秦攸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他不是傅羡书,句句说不到点子上,有可能还弄巧成拙。
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旁边看着陆沉年,制止他一会儿发酒疯。
一瓶酒喝完,陆沉年还没醉,满脸通红坐在那儿。
秦攸把最后一点倒在杯中,便起身,准备去拿瓶酒过来,结果就在他回来时,沙发上的人就不见了。
秦攸双眼一瞪,连忙扯住一名服务员问:“我朋友呢?”
“啊?老板。”服务员这会儿也忙得晕头转向,“什么事?”
到了七点,酒吧音乐震天响。
秦攸啧一声,大声道:“就和我一起做哪儿的那个人,我刚不是让你给我看着嘛。”
服务员反应过来,指着一个方向:“哦,他好像朝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秦攸点点头,让人去忙,自己坐在位置上等。
坐下后,等了会儿无聊,便掏出手机,给家里的人发了个信息:“了丫,在干嘛?”
了丫:“刚才我表哥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出去吃饭。”
秦攸记得王了丫的表哥,见过两次,对那家人都没什么好感,他问:“你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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