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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康国,庆州,镇江府,松阳县。
白家大院,后宅。
“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讬些。”
“魂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止些。”
“魂兮归来!西方之害……”
“白安年,白安年,归来兮!”
在一片昏沉黑暗中,白安年像是喝醉了。
耷拉着脑袋,脚步虚浮,踉跄着。
顺着一声声呼唤艰难的往前行进。
不知道走了多久,多远。
忽的,前方出现了一束光,冲散了昏沉的黑暗。
指明了一条道路!
像是一个溺水之人,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将嘴巴送出了水面,贪婪的大口吸气。
他奋力的逆光前行,越走越快,直到全身笼罩在光芒中时。
霍然发现面前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下意识的伸手过去……
“人已无碍,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多谢上人,白家感激不尽!”
“圣人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道义所在,无需再谢”
“只是他命魂受损不轻,非我所能。”
“经我一观,命魂羸弱如常人,恐怕……”
当费力的张开眼皮,白安年见床边摆着一把圈椅。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向前倾身而坐。
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脸。
“年儿,你醒了!”
男人嚯的站起身,一双大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感受着那双手的轻颤,白安年心里涌起一股酸楚和温暖,嘴唇翕动,唤了一声:
“爹……”
得知人清醒了,更多人涌入房间,围在床边。
有他的娘亲,堂兄妹,族叔伯。
在父亲白仲德的小心搀扶下,白安年坐起身,背靠着床头,平缓了呼吸后说出了一句话,让房间内哗然!
“爹,是有人暗害我!”白安年紧抿嘴唇,短短几字掷地有声。
“嗯?年儿你慢慢道来。”白仲德面沉如水。
三日前,白安年受族里嘱咐,去往城外的一座庄子巡查这一季的播种情况。
“行至半途,我的那匹青影突然发病,口里吐出白沫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分明是被人下了药!”
“儿深知夜晚城外的厉害,不敢耽搁,立刻弃马独自折返,可还是没能来得及在天黑前入城……”
天黑前未能进城!
房间里白家人神色各异,但无不流露出些许的惊悚和惧意。
“于城南三里外,我遇到了……夜诡。”
“是,无面女!”
霎时间,房间里变得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白仲德也呼吸一滞,骇然道:“无面女?”
一位瘦削的白家族伯急忙道:“传闻那无面女所穿衣裳有黑、白、红三色,黑色最厉,乃大恐怖,白色次之,红色再次之……”
“红色,她穿的是一条红色的长裙,侄儿才能幸免于难。”白安年阖上眼,似在回忆,亦似后怕。
“幸得上苍祖宗庇佑,我年儿福大命大……”白母坐于床边,抓着白安年的一只手,啜泣连连。
“好胆,谁敢算计我们白家子弟!”
“会是什么人给年哥的马下了毒?”
“还能是谁,一定是何家干的!”
“城南吴氏也未必脱得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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