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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个子不高,跑得不算快,这会儿刚挤进人群里看清楚,匆匆跑过来。
刚到上操的位置就听见这种话,她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手里满是粉笔灰的黑板擦,往男生背上重重一拍。
一中校服是蓝白配色。
被攒了不知道几个学期的粉笔灰一抹,脏得快不能看了。
男生扭过头,边拍打边咳嗽。
粉尘飞扬,周围一圈人都往这看。苏夏顾不上管,又给他来了好几下,“我把你掐个半死不包活,再给你一大笔钱,你偷不偷乐?”
“你……”
“徐瑞阳!苏夏!”
丁老师走在他们不远处,厉声一指,男生只好吃瘪,不甘地闭上嘴巴。
一整节课间操,苏夏把黑板擦揣在外套里,手臂扑棱扑棱,做得心不在焉。
结束回班时,她把耳朵竖得高高的,听见身边人聊起这件事,还是以同情许霁青居多,本以为自己会开心,可烦闷了一上午的心情还是沉沉的,一点都没宽慰。
好难啊。
她本来以为,跑去县医院就好了,许霁青就多一个人陪,有证人了。
这辈子他有自己,有林琅有丁老师,连接诊的医生都是好人,他肯定能和上辈子的轨迹不一样。下次她再听见他的名字,也许就是许霁青已经进了省队,向着最终保送一步步迈进,顺风顺水平步青云。
可现实告诉她,想救一个人哪有那么简单。
蝴蝶扇一下翅膀能引发一场海啸,她却是只小飞
;蛾,很努力地扇翅膀,也只是扇落了一片树叶。
高二这年,许霁青还是和她记忆里一样,被禁赛了。
走到行政楼窗前,苏夏像以往一样,习惯性地踮起脚往里看了一眼。
许霁青侧对着她,雪白的短袖校服,脊背挺拔如初,左手专注地写卷子,与往常备赛的任何一天没有区别。
苏夏难受极了。
下节是丁老师的课,预铃打完,她按捺不住地拿出手机,打开那个许久没发过新消息的聊天框,键盘敲两下停两下。
丁老师都走到门口了,才把那几句孩子气的话发过去。
我都知道了。
好过分啊,你先别急,我去找我妈妈。
是谁负责报名的事,还有时间吗?
她等了一天。
直到放学回家,洗完澡钻进被窝,才收到了许霁青的回复。
是我找他们协商的。
苏夏不解,为什么?
对面顿了几秒。
我缺钱。
苏夏抿了抿唇,几乎没犹豫,多少钱啊?
她翻身爬起来,在自己的梳妆台前坐下,一层层拉开装珠宝盒的抽屉,从珍珠项链摸到手表,觉得这些东西有些华而不实,急着联系二奢贩子容易被压价,又去翻钱包里的银行卡。
这个小钱包是某年过生日时苏小娟送她的生日礼物。
最柔软的头层小羊皮,被各家私行和高奢店的黑卡塞得满满的,大钞位里是上次旅游时没花掉的瑞士法郎。
最大面值的1000块,整整一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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